,渗透得如同筛子般的大金高层,那些军略、政略的分歧,那些新仇旧恨,事无巨细,隔不了几日便会被呈在这位靖北王的案头。
眼见他急匆匆地闯进来,顾渊也不意外,随手给自己身前茶盏斟满,淡然问道:“彬甫如此急迫,可是北面有什么大消息……”
“是!”虞允文点了点头,“燕京局势即将大变!粘罕怕是已等不及,要对兀术动手。红叶不惜自曝身份,邀约兀术。那位四太子虽还未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咱们相助。”新笔趣阁
虞允文激动不已,一气说了许多,眼见着顾渊斟满的茶,也不避讳,直接端起来一口气喝干。
可顾渊听了,却还是坐在案前,看着这位王爷不动声色地批阅军报劄子。
军报繁杂,里面有虎穴刘锜那边呈上来的,说得大半都是后勤转运的粮草调度。或者是前线岳飞韩世忠日常回报,无非是游骑与金军的频繁摩擦。
剩下一半,便是他间军司这边功劳,抽丝剥茧一般,将一个分崩离析的大金朝堂呈现在这位建炎权臣面前。
“哦?孤还以为,他粘罕与兀术毕竟有些旧日情分,多少还会忍下一时意气,彼此给个台阶下呢……”
他说着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眼中居然还带着些笑意。
“红叶见过兀术了?他可信粘罕要动手?可愿信咱们划燕山而治的……”顾渊思量了一下措辞,苦笑说道,“诚意?”
“诚意?”虞允文挑挑眉毛,只是无奈地摊摊手:“王爷可有半点诚意?”
“有,但是不多。”顾渊说着慢条斯理地拿起张劄子,“怕是就和兀术愿意与我联手的诚意一样十足。”
“……王爷与兀术,怕是这当世最了解彼此的对手,便是相见时能装出一副相交莫逆的样子把酒言欢,暗地里却不知为了防备彼此,留了多少后手……”虞允文还是那副心思深重的样子,他没有理会顾渊那显而易见的玩笑,反而是认真地将话接了下去,“王爷就不怕,此番相助兀术一把,将来养虎遗患?”
“我自然是怕的……”顾渊想了想,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打着。
虞允文知道他的这些习惯,知道这位王爷算计起人的时候,总会有些不起眼的小动作,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他做出这些动作,便意味着远方怕是有些“挚爱亲朋”便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