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璎珞看了他一眼,到了这里脸上似乎才见到点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禁不住打趣道:“吴统领这知府做得可还习惯?记得去年顾渊要从军中调你来出任,你还老大一个不情愿,如今来看,你把这临安府治理得也很是有些模样!也没有辱没你胸中经世之才。”
她这样说完,吴庸却将又是躬身行了一礼,出言应道:“还未多谢殿帅举荐之恩!当年泗州战后,若非殿帅一力保举,带我征战沙场,吴某又如何能入王爷青眼?更何谈今日治理一方。只是……”
他说着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璎珞,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赵福金,似乎不知自己是否该把心里话一股脑地说出来。
赵璎珞见了,歪头看着他,有些好奇地追问一句:“只是?”
那吴庸见了,也不再管那么多,沉着声音,还如当年军中那般粗声粗气地说道:“只是比之在此治理地方,吴某还是想能重新提起刀来,领一强军,跟着殿帅与王爷,饕灭金贼,为当年死在泗州的兄弟报仇、为这些年死在金贼刀下的千万黎民百姓报仇!”
他这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远处围观民众纷纷叫好,皆道这位吴知府当真是上马能厮杀,下马能治国的人物。
可周遭那些早已精明如狐的官场人物,还有跟在后面的江南商贾们,却是从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弦外之音。
——原本只道这位吴知府是那位王爷空降下来,替他看住地盘的人物。却不曾想,背后居然还与顺德帝姬有这样一层关系!泗州之战,那可是顺德帝姬的起家之战,虽然打得不怎么好看,却到底立住了她的军权。细细算起来,这位吴知府,当是帝姬旧部!有这样的身份背书,似乎他们以后也无须担忧什么站队问题,无论顾、赵哪家得势,总归这位吴知府都有靠山。
“你的兄弟,我记得他叫……叫……”赵璎珞自然是不明白这些官场的细枝末节,只是单纯地为见到故人欣喜,她扶着脑袋,想起了那个在军报中一闪而过的名字,不确定地问道,“叫宋彊……对么?”
可吴庸却是一惊,甚至有些忘了礼数,这位临安知府,难得难得盯着面前的顺德帝姬,怔了一下,方才说道:“殿帅居然还记得?”
“如何会不记得?”赵璎珞却笑了笑,不自觉地向北望去,“那年淮水,刘光世六万兵马溃不成军。我同张浚领了九哥皇命,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