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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冷哼道:「既无证据,又未曾亲眼看见投毒之人,你如何说明皇后谋害白淑妃!」
虞花顿时一阵语塞,呆在当场。
这时宋王请命道:「父皇,儿臣也有几句话要问。」
皇甫武吉点头道:「准!」
宋王又道:「但儿臣这次不但要问虞花,还想斗胆请教皇后娘娘几个问题。」皇甫武吉也恩准了。
宋王笑道:「虞花是吧?你不必紧张,你且说说在那场火灾发生之前,皇后娘娘对你如何?」
虞花道:「娘娘当时还没做上皇后,但却对奴婢也是不错的,赏赐了不少点心首饰予我。」
宋王又问道:「那么你当年干活可辛苦?俸禄有多少?」
虞花摇头道:「奴婢当时是娘娘身边的宫娥,过得倒也逍遥自在,俸禄嘛……除了领宫中颁发的工酬外,娘娘还额外赏了了奴婢五两银子。」
宋王道:「也就说皇后娘娘对你还是不错的喽?」
虞花点了点头应是。
宋王朝皇后行了个礼,说道:「儿臣斗胆,敢问皇后娘娘,虞花所言是否真实?」
皇后道:「是真的!」
宋王又道:「那么娘娘原先是怎么看待虞花的?」
周皇后道:「本宫当时觉得她心灵手巧,便留在身边了,这丫头当初也算是能干之人,故而本宫对她甚为倚重。只是没料到她今日竟然污蔑本宫,枉费了我当年一番情义,真是人心隔肚皮,知面不知心。」
宋王蹙眉道:「娘娘可还曾记得虞花是怎么失踪的?儿臣的意思是虞花当初遭到火灾的地方在哪?」
周皇后道:「是她的住所。」
宋王道:「虞花身为娘娘贴身宫娥其住所可是距离寝宫较近?」
周皇后说是。
宋王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笑道:「当初正值春雨季节,天气潮湿本来就不容易走水,更何况是靠近娘娘寝宫的居所,其防火措施应该是做得极好,为何会来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呢?难道是有人故意纵火?」
周皇后暗骂一声竖子狡猾,心忖道:「小畜生既然绕了个弯子又将矛头指向本宫,他知道指证本宫下毒的证据不足,才故意以火灾来刁难本宫,想让皇上注意杀人灭口的方面!」
齐王见母后情况不利,急忙道:「王弟,如今是讨论白妃一案有没有错判,并非说什么火灾,你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
虽然不能一举钉死周皇后和齐王,但也成功地将话题移到虞花遭火灾的疑点上,宋王算是占了个小上风,故而也不急于一时输赢,微微轻笑缄口不言,以沉默应对齐王的话题。
齐王和周皇后也瞧出了对手的做法,心中难免有几分危机感,但周皇后打定主意无论对方怎么指证自己,都来个矢口否认或者沉默冷笑,反正单凭一个低贱宫娥是无法证明事实真相的。
就在大理寺哨岗之外,鹭明鸾和龙辉隐藏暗处。
只听鹭明鸾笑道:「这两兄弟倒也有趣,齐王行事铁血果决,抓住白妃有没有中毒的疑点来质问对方;而宋王却是迂回 曲折,借着语言上的陷阱一步步地将周皇后引出破绽。」
原来鹭明鸾在虞花身上种下了元神烙印,在二十里之内,完全可以透过虞花的眼睛和耳朵来观察一切,也就是说此时鹭明鸾就相当于亲临其境,龙辉曾从洛清妍母女那处了解到玄媚夺神术这一神效,故而请来鹭明鸾相助。
「不过这宫娥从头到尾都没提昊天教的事情,也没说毒药是从何得来。」
龙辉蹙眉沉吟道,「她一定是被逼服用了什么毒药,所以才故意揭去有关昊天教的事。」
鹭明鸾笑道:「不用猜了,她确实是被强迫吞服了毒药,若不乖乖听话,那边会化成万千蚂蚁吃干净身子而死。」
顿了顿,鹭明鸾又叹道:「无论虞花的话是真是假,又任由那宋王巧舌生花,只要齐王抓住中毒是否存在这个疑点,萧元妃的指证就难以成立,到头来还要反受其害。」
话还没说完,她脸色倏地一沉,原来她又透过虞花的眼目得知变故忽生……
龙辉见她神色有变,心知该来的人终于来了,于是提高注意力,双眼紧盯着大理寺,只要一有变故立即闯进去救出爱人。
「小羽儿,你且放手去去做吧,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撑着!」
龙辉心中默念道只见一个御林军将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报道:「启奏皇上,大理寺外有人拖来了两口棺材……」
皇甫武吉脸色一沉,王公公看出主子心意,立即训斥道:「混账,一个惊扰圣驾的狂妄之徒,你们就不懂处理了吗?还要跑回 来禀报,养你做什么吃的!」
将领惶恐地道:「圣上明鉴,那人正是麒麟军统领白宇……而且他手上握着一枚刻着兰翎凤羽的玉佩,小人不知该如何处理,所以来请示皇上。」
霓裳飞仙佩?堂内众人顿时又惊又奇,这种玉佩分明就是皇室之物,每一个皇子或者公主出示皇甫武吉皆会赐下一枚玉佩以作保佑平安之用,而兰翎凤羽其实便是公主之物,此物怎会出现在一个边塞守将身上?皇甫武吉心中疑惑顿起,便说道:「让他进来!」
将领得令,立即下去执行圣旨。
过了片刻,大堂外的庭园中出现一道人影,一名武袍青年左手举着一口白玉棺椁,右手则紧握麻绳,麻绳系着一物,也是一口白玉棺材,两口棺材加起来足有四五百斤重,但依旧健步如飞。
王公公走出大堂,迎上去说道:「白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何要冲撞圣驾?」
白翎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右手暂时松开拉棺绳,伸入怀里掏出一枚晶莹的玉佩,王公公一看脸色再度大变,那枚玉佩正是霓裳飞仙佩,除此之外,上边还雕刻着一个羽字。
大堂之中,皇甫武吉眼力过人,也是看得清楚,脸色由晴转阴,由沉稳变为惊愕、不解、哀伤、惊喜……王公公打了个哆嗦,话也不敢说,垂头低首地退至一边。
白翎羽抬棺拖椁走入大堂,行至皇甫武吉御案前十步之处才停下来,将棺椁放在地上。
皇甫武吉压住心中澎湃的情绪,说道:「白宇,你此乃何意?见到朕也不下跪!」
白翎羽淡淡地道:「一个为了权势而牺牲妻子女儿的人不配让我双膝着地!」公然的顶撞使得众人脸色大变,皇甫武吉更是面容铁青,怒火难掩。
白翎羽冷笑道:「是不是想砍掉我的脑袋?」
皇甫武吉冷冷地盯着她,吐出一词:「拿下,打入天牢!」
侍卫立即围了上去,白翎羽柳眉一扬,冷笑道:「打入天牢候审前,是不是要验明正身?」
说着,她反手取下发簪,如墨浓发披肩洒下,随即又用手擦去脸庞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