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汉军大营时,已是深夜。营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如同李准此刻的心绪。
常惠帐中灯火通明。老将军还未就寝,正俯身研究一幅西域地图,眉头紧锁。
“将军。”李准行礼。
常惠抬头,目光如炬:“参加宴席感觉如何?”
“暗流涌动,不得不防!”
李准将匈奴突袭乌孙的消息告知,并提及报信士兵身上的马血。常惠听罢,沉默良久,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翁归靡这是要留我们在西域啊。”常惠终于开口,语气沉重,“伪造匈奴袭击,既给联军继续驻兵的理由,又能震慑那些犹豫不决的西域城邦。”
“正是如此。”李准点头,“大王用心良苦。”
帐外风声呼啸,帐内烛火摇曳。常惠踱步至帐门,望向远处乌孙王宫的灯火。
“你如何看?”老将军忽然问。
李准略一思索:“末将以为,不妨顺水推舟。”
常惠转身,目光锐利:“说下去。”
“匈奴虽败,未绝根本。若汉军全数撤回,不过一年半载,匈奴必卷土重来。”李准指向地图,“乌孙地处西域中心,若能在此长期驻军,东可扼匈奴西进之路,西可护丝绸之路畅通,实为战略要地。”
常惠沉吟:“朝廷的意思,是让我们凯旋而归。”
“将军可上书朝廷,言明匈奴残部仍在活动,请求留部分兵力协助乌孙防御。”李准压低声音,“翁归靡大王既然演了这出戏,必然已经准备好对应说辞。双方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常惠踱步良久,忽然停住:“你说留多少合适?”
“两千精兵足矣。”李准道,“既可形成威慑,又不至于让朝廷觉得尾大不掉。”
“屯垦戍边?”常惠挑眉。
“正是。西域地广人稀,若驻军能自给自足,可减轻粮草压力,也便于长期驻扎。”
常惠长叹一声:“你可知朝廷为何不愿在西域常驻大军?”
“末将愚钝,不知朝廷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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