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禅师那般,需要顾昭昭来醍醐灌顶,需要从顾昭昭的话里找到解决自己问题的方式。
池水墨看着顾昭昭简明扼要的回答,微微沉吟一下,也笑了。
“还有这样的缘分啊!那真是不错。”
这就是一句搭话,如果顾昭昭想要回答解释,那她大可以直接说了。
但是很显然,顾昭昭现在并没有太多想重复的心思,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进厨房去洗手了。
池水墨将视线落到小跟班向日葵的身上。
向日葵憋了一路终于找到个人诉说,那是立刻就跑过去,端起桌上的茶壶倒杯水,一仰而尽就开始滔滔不绝。
当然了。
向日葵是不可能告诉池水墨,顾昭昭是穿越者的身份。
毕竟池水墨在她们眼中只是朋友,有些话是没有必要和普通朋友说的那么仔细的。
所以除了这一段之外,向日葵几乎将顾昭昭已经解决所有问题的事情,都跟池水墨说了。
听的池水墨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他甚至有一种,回家之后,是不是也真的该供一尊关二爷的雕像,给自己的生意转转运?
原来这世上不是没有玄学,而是有些人根本接触不到而已。
如果说做好事就能给自己增加寿命的话,那么做好事应该也可以给福佑生意兴隆啊!
给关二爷上香也是同样的道理么!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池水墨就真的是个生意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给自己延续寿命,而是想到要去赚更多的钱。
人果然就是天生做什么的材料。
亦如池水墨这般,他自出生就是个生意人。
穆飞鸿此时已经起床了。
他看到顾昭昭从厨房走出来,也听到了向日葵解说的叭叭叭。
内心里的波澜自然是比池水墨多的。
毕竟他是知道顾昭昭这么回事的。
这会儿隔着窗户对顾昭昭招招手。
等顾昭昭走进来以后,他就将窗户和门都关闭了。
显然是有些话要说,但并根本打算让池水墨听到。
“怎么了?”
顾昭昭也被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一愣。
“我觉得池水墨最近怪怪的。”
“什么意思?”
顾昭昭咋没发现池水墨哪里不正常呢?
穆飞鸿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
“你知道池水墨另一半的护卫,那晚去了哪里吗?”
那晚离开的护卫?
顾昭昭沉吟一下,微微摇摇头。
就是那晚顾昭昭跟池水墨深谈回来以后,的确有一半的护卫,和进来的她擦肩而过。
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他的生意做的那么大,可能是有些什么事情需要人去办吧!每天进进出出找他的人多了,你为何会突然觉得他不正常呢?”
顾昭昭不是很理解穆飞鸿为何突然起疑。
可是顾昭昭是相信穆飞鸿的本能的。
做为一个杀手,穆飞鸿的敏锐和嗅探事物的能力,绝非一般人可比的。
既然他觉得池水墨古怪,那池水墨就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咳咳……
当然了,那还得排除,穆飞鸿不是故意针对池水墨的。
“因为我发现了这个。”
穆飞鸿说完就从袖口里抽出一沓东西,交到顾昭昭手里的时候,才赫然出现上面的字。
这不是池水墨说好,要呈递到京城去提醒颜庭筠的东西吗?
顾昭昭不信邪的拆开这个大信封,看到里面一封封信。
没错了。
连一封都没少,这说明池水墨根本一封信都没送出去。
可是这很奇怪,不是吗?
“我是发现他的人进进出出的数量不太对,而且每一次禀报都要故意背着我们所有人。我就悄悄去探查了一下,结果这封本应该早就带出去的信,就好端端的出现在池水墨的包袱里面。”
穆飞鸿甚至连门都没出,就把这封早就已经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信给找到了。
“所以池水墨这个人肯定有猫腻,他不可信!”
这次不是无缘无故针对池水墨了!
而是池水墨的确有问题了。
顾昭昭微微敛了敛眉头。
既不愿意相信,身为两个人好朋友的池水墨,居然故意坑颜庭筠。
另外更无法相信的是,池水墨为何会背叛自己呢?
不是说好,两个人要一起共同经营事业,甚至他都愿意拿出池家所有的财产跟自己合作吗?
按理说商人重利,他应该比谁都希望顾昭昭好的。
可是偏偏,他扣下了最不应该留下的东西。
顾昭昭一时也懵圈了。
她也想不明白,池水墨这到底是为何要这样做?
“你说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顾昭昭沉默了半天,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她本就是个聪明人,从来都不想给伤害自己的人找借口。
可是池水墨这背叛实在是太古怪,她就是想相信也找不到理由。
“误会?”
穆飞鸿嗤笑一声,根本不想多说什么。
如果顾昭昭非要执迷不悟,那便由着她吧!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顾昭昭不仅执迷不悟,而且还冲劲儿十足。
顾昭昭没有从穆飞鸿这里得到答案,那是捏着这一沓信件就去开门。
大步冲了出去,那是让穆飞鸿想阻拦都阻拦不成的。
穆飞鸿下意识就握住腰间缠着的软剑,快步直接隐藏到了门框之后。
但凡池水墨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穆飞鸿都要第一时间冲出去杀了他。
总之是绝对不会让顾昭昭受伤的。
“池大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昭昭冲出去的时候,向日葵正好刚刚叭叭叭完,满脸笑意还来不及收起来。
就被冲出来的顾昭昭吓了一跳。
可是当看清楚顾昭昭狠狠摔在桌子上的信件之时,她嘴角的笑容就彻底凝结了。
为什么这些书信还在这里啊?
然而反观池水墨本人,可就比向日葵淡定许多了。
他甚至能嘴角保持笑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谪仙一般的俊颜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不需要送了,这些信件根本没有意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昭昭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
倒不是全然的不相信,否则她就不会拿着这些信件,直接来找池水墨对质了。
其实她宁愿池水墨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全心全意信赖的朋友,居然会背叛自己。
那么此刻池水墨的解释,也就有了意义。
“是穆飞鸿将这些信件给你的吧?”
池水墨不答反问。
顾昭昭没吭声,也就是默认了。
于是池水墨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转头看向顾昭昭的眼神里带着冷意和淡淡的恼怒。
“所以也就是,你相信了他的话,根本就不相信我的。对不对?”
“我只想相信证据,和当事人的解释。”
顾昭昭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宁愿去相信证据。
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
换做是谁,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既然想听我的解释,那我就说给你听。你坐下来,也喝杯茶吧!从外面跑回来,经历了生死劫,难道你就连口水都不喝?你急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
池水墨说着拿起茶壶,给空杯倒了一杯茶水,夏季看不到袅袅的热气,却也能看到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