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小姐指认颜夫人要伤害小九的。”
皇帝在这个时候一推六二五，那根本就不打算是自己的错误。
这种把戏，在他这四十多年的人生中，已经玩过太多次了，他太过熟悉的操作。
以至于根本就不能引起他心底的一丝波澜。
人总是这样的，当一种毛病变成了习惯，那就觉得理所当然。
无论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他都不会有一丝觉得不妥，习以为常就成了自然，说的就是皇帝现在的心态了。
他被压迫了太多年，因为吴太后太过强势，使得他惶惶不安，内心是有些自卑的。
所以他难免独断又喜欢推卸责任。
这其实是一种自然养成，也并非说明他本人有什么问题。
嗯！
对。
反正他自己就是觉得自己没错了。
吴太后却是至极被他气笑了。
当着这么多臣子和宫人的面儿，那是一丁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就反驳道：
“一个臣女说得话，你就当做真话，连个证据都不需要，连个其他证人都不问，就相信了？有你这样耳根子软，又糊涂的君王，简直是国家之耻！”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
为什么？
因为皇帝伤害的人，为难的人是顾昭昭。
别以为吴太后看不出来，他之前对顾昭昭杀之而后快的眼神。
皇帝气得用力一拍龙撵，那是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想要杀人的味道，大声反驳道：
“朕最大的毛病就是，有一个强势又不讲道理的太后！”
是的了。
如果他有什么错误，那都是因为吴太后而导致的。
他没有错！
他从来都没有错！
此时满院子内外的宫人以及大臣，那都吓得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山呼自己有罪。
顾昭昭也被颜庭筠拉着跪倒在地，低着头也挺无语的。
她是知道吴太后和皇帝的关系不好，但是也没想到，已经成了泼妇骂街，见面就要掐架的程度。
可是她们俩对骂以后，吵完了以后呢？
还是以皇帝瞪了吴太后一眼，赶快让太监抬着龙辇离开为结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又散了。
毕竟他们俩属于那种，谁也掐不死谁的状态。
要是有一个人占了上风，另外一个人肯定就死了。
哪里还来得这么多人跪在地上，承受殃及池鱼的无奈？
顾昭昭看着他们俩这么闹，突然觉得皇家其实和普通人家的差距也没有多大，同样都是人，个人有个人的无奈。
皇帝都走了，众臣赶快跟皇太后行礼告退。
顾昭昭和颜庭筠自然是留下来，与九皇子一起陪着吴太后，想请她消消气。
结果这一眼看过去，没人外人以后，吴太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哪里来得一丁点的真生气？
和这个熊孩子已经斗了一二十年，吴太后早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翻脸无情，自己占了便宜就好。
要是真跟皇帝生气，吴太后早都已经被他气死了。
他干的缺德事多了，何止欺负顾昭昭这一丁点儿？
“姐姐你干嘛要把那么好的东西给父皇呢？父皇根本就是故意为难你。你不拿技术出来，皇祖母也能帮你解决这件事的。”
小珍珠那是真的喜欢不起自己的父皇来。
等人都散了，第一个为顾昭昭打抱不平。
就好像顾昭昭是将一颗真心喂了狗一样，他就觉得不值当。
在他的心里，还没有那么多的家国情怀。
他只知道，技术是姐姐的，姐姐就该给个合适的人。
哪怕什么人都不给，那也要留在自己的肚子里，直接带进棺材里面去。
父皇明明要惩罚姐姐，那眼神看得他头皮都发麻，要不是因为太过孩子，小珍珠哪里反驳父皇了？
从这一点就可以证明，小珍珠是真的喜欢顾昭昭，哪怕自己没有什么说话的地位，为了姐姐的安全，他也要站出来主持公道的。
所以他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和凤白霜对上。
否则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跟个女人一般见识？
嗯！就是这样的。
他已经长大了，长大到足够保护姐姐了。
顾昭昭当然知道小珍珠是为自己抱不平，虽然他想不到太多的事情，但是他对自己的保护是全心全意的。
于是她抬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就挺吃力的，好在小珍珠够乖巧，低下头来让她摸了摸。
表示一下姐姐对弟弟的关心和喜爱嘛！
吴太后看着她们姐弟互动，倒是选择帮孙女说话，道：
“怎么和你姐姐说话呢？你姐姐这样做，肯定就有这样的理由。你个小屁孩儿不去读书，在这里就好好玩。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
是的了。
她不需要分辨对错。
吴太后就需要无条件支持孙女。
孙子是根草，孙女才是个宝。
小珍珠被皇祖母吼得撅了撅嘴唇，却不敢反驳一句。
要知道皇祖母也就只有在姐姐面前，那是无比温柔慈祥的，平日里对他狠着呢！
他可不敢随意放肆。
吴太后让他们三个小的坐下，又让宫人上了茶水和点心，屋内很快就只剩下她们祖孙四人。
颜庭筠轻轻啜了一口茶水，才抬头说道：
“太后娘娘……”
“叫什么呢？叫奶奶。”
顾昭昭抬手戳了他到底胳膊一下，横白她一眼。
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说得这样公式化？
其实颜庭筠也不是刻意拉开距离，而是这些年已经习惯了。
原本吴太后住在家里的时候，他也很少回家，很少和老人家打交道。
没几个月，吴太后就回宫做太后。
再见面的时候，两个人身份悬殊，旁边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在，颜庭筠也就养成了公事公办的叫法，内心却没有疏远老人家的。
这会儿被媳妇指出来，那是很顺溜的改口，笑着对媳妇点点头，柔顺的看向吴太后，继续说道：
“奶奶，想要这场战事结束，不单单只是提升武器，这么简单的！”
他一个外臣不易在后宫久留，即便是占了顾昭昭这太后的干孙女的光留下来，那也不可能时间太长。
所以有些话该说就得快点说，是绝对不能绕弯子的。
吴太后当然明白他说得是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她明白，颜庭筠明白，都知道做起来很难的。
“这是哀家手里最后的底牌。”
吴太后轻叹一声，目光温柔慈祥地看向顾昭昭。
哪怕顾昭昭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此刻也能理解吴太后的为难之处，以及颜庭筠着急说出口的理由了。
无非就是一样东西拿出来，就可以加快结束战争。
但是如果拿出这样的东西来，吴太后就再也没有制衡皇帝的筹码。
她是吴太后的干孙女不假，可是她从来么想过，要让奶奶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啊！
所以她赶快接话道：
“或许我们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这场战事虽然艰难，却不至于完全无计可施。我自己可以做到，不需要奶奶拿什么出来的。”
“你是个好孩子。你有本事，可奶奶也的确心疼你。”
吴太后见顾昭昭误会了，赶快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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