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笑笑把身后的枕头往下压了压,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不能这样想小美,小美不是那种人。
虽然这样,她还是和南微微说了自己的担心。
“小美那丫头我清楚,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哪有胆子做那种事。”
南微微声音有些发虚,但语气笃定。
徐笑笑剥橘子的手顿在半空,橘皮断了一截。
南微微,“笑笑,你就是杞人忧天。”
南微微把橘子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当然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在这个圈子里混,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别太实在了,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南微微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徐笑笑也只是随便说说,提醒南微微提防的不是小美,这次大嫂是全国大赛,参加的人不知南微微,小美,光陆风公司就有好几个。
徐笑笑是提醒她注意别人,在这个名利场里,信任这种东西确实比钻石还稀缺。
但她记得小美刚来时,捧着盒饭缩在角落里不敢上桌的样子。
那样怯懦的人,如果真有反骨,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行了,不说她。”
徐笑笑有些疲倦地阖了阖眼皮。
“她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徐笑笑见她护短,撇了撇嘴,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扔回果盘。
“好好好,你是圣母,我是恶毒女配,行了吧。”
“恩,,,,”
她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从放在床头柜的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一本厚重的速写本,“啪”地一声拍在徐笑笑盖着被子的腿上。
徐笑笑被震得腿一麻,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谋杀啊?”
她没好气地把速写本往外推了推。
“这就是你来看病人的态度?空手来就算了,还带作业来?”
南微微嘿嘿一笑,厚着脸皮把速写本又推了回去,顺便从包里摸出一支削好的2b铅笔,双手奉上。
“谁让你是徐大设计师呢?能者多劳嘛。”
她搬了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一脸讨好。
“这可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憋出来的‘绝世佳作’,参加这次新锐赛的初稿。你帮我掌掌眼,看看有没有机会拿个奖回来气死那个谁。”
徐笑笑瞥了一眼封面。
那是南微微惯用的牌子,纸张粗糙,却很吃铅。
“没良心。”
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接过了铅笔。
“我都躺这儿了,还要压榨我的剩余价值。”
南微微也不反驳,只是眼巴巴地盯着她翻开第一页。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张是概念图。
线条有些凌乱,看得出画的人当时思维很发散,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反而显得杂乱无章。
徐笑笑眉头微不可察地聚拢了一下。
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被南微微捕捉到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很烂吗?”
南微微紧张地抓紧了椅背边缘,指甲在木头上抠出浅浅的印痕。
徐笑笑没说话。
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笔尖悬在画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想法不错,‘破茧’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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