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抬着箱子并未出房间,但却连人带箱子都不见了,不过过一会抬箱子的人又会出现继续抬箱子,看来着房间里面应当是有一个密室或者地下室,他们正是将箱子抬了放到密室里。
就是不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泽的心中隐隐有着猜测,这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税银。
可不是说税银失窃了么?
又怎么还会在太守府里?
此时的沈泽心中有一万个问号,但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看着他们的动作。
这箱子足有二十多个,里面总共只有八个壮汉,抬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箱子才慢慢见底。
沈泽趴在瓦上不敢动,他已经趴在上面快一个时辰了。
感觉浑身肌肉都酸痛,但却连手指都不敢活动一下。
这院子一看就是年久失修,谁知道这瓦有多脆,要是动一下它就碎了,让这些人听到动静,就那抬箱子的八个壮汉就能压着他揍。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没有去掀另外一处的瓦,看看那密室的门在哪里。
如果他们还不走的话,沈泽就只能祈祷曹正喜没有看到自己后能进来找一找自己,有他在,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两个也能全身而退,就是会打草惊蛇。
特娘的,这群人站在一起就不能聊点八卦么?
沈泽在心中暗骂道,他在这里趴了这么久,就只听到那为首的人偶尔喝斥他们快点,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交谈。
让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听不到。
“爹!”
就在沈泽在心里骂娘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锦衣青年,大步的往里走,里面那些人看到他,都下意识的微微躬身,看样子此人地位不凡。
之前为首的那个人看到青年来,冲他微微点头:“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锦衣青年。
但他来了也仅仅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爹,为何要将这些银子都搬进地窖里?过两天不是会有人取吗?何必多此一举?”锦衣青年不解的问道。
到时候还在从地窖里搬出来,更麻烦。
“洛城那边有人传信过来,陛下将税银一事交给了你伯父去办。”为首的人道。
“那不更好,二叔爷肯定不会亲自过来,到时候就随便派几个人过来,很好糊弄,又何必费事搬到地窖里去。”
“你二叔爷说了,陛下那边肯定会偷偷派人来的,说定陛下派的人已经到了豫州也未可知。”
闻言,锦衣青年点了点头:“那确实得让他们快点了,我听闻陛下去年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太监,洛城许多世家都栽在了他的手里,就连伯父对他都多有忌惮,若是他来了咱们豫州,那咱们可得小心防范了。”
“你明天去趟那些江湖门派那,让他们多派点人在豫州里巡游,看看能不能找出陛下派来的人,再过两天,黎国的人就要来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否则他们一旦上报到陛下那里,可是要诛九族的。”
说到这件事,为首的人就连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那锦衣青年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父亲,咱们真的要帮着恭靖王吗?
他要是功成到还好,若是失败了,那可就不只是诛九族了。”
锦衣青年小声的在为首的人耳边问道。
沈泽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只是在院子的外墙上听,而是趴到了屋顶上。
而且没有在看两眼之后就走。
等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听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恭靖王再加上黎国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可不就是诛九族套餐吗。
现在这个两个谈话人的身份昭然若揭,显然那个为首的人就是豫州太守萧营武,那那个锦衣青年应该就是萧营武的儿子了。
萧营武闻言,有些默然,双手背在身后,有着些许的落寞,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咱们这一脉,有你二叔爷在上头压着,永远也不可能翻身。
我们已经被长房打压的太久了,你可知,当年春闱,爹的排名并不比你二叔爷差,可就因为他是长房嫡子,所以他是丞相,而我就只能在这豫州当个太守,还必须听他萧桧的调遣,如同哈巴狗一样奉承着他。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只是个豫州抬手,而你早已到弱冠之年,但家族那边却什么安排都没有。
咱们这一支脉,也就得如今的官位高点,可等爹百年之后呢,咱们这一脉会不会被长房给吞了,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萧营武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他子女众多,可嫡出的就这一个,出色的也就这个,其他的不是整日沉迷酒色,就是好吃懒做。
萧文远沉默了,他也参加了科举,是举人出身,按说家族早该给他安排仕途了,可是洛城那边至今都没消息。
他的父亲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他让他闲赋在家,找关系想要让他在洛城那边先从个小官做起。
可几封信写过去都是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以至于他现在只能先在父亲的账下历练。
可在这豫州,他就算做到死,最高也只能坐到父亲这个位置。
父亲对他寄予厚望,自然不会希望是这个结局。
“若是恭靖王能够成功,那咱们就能够把长房踩在脚底下,到时候萧家就是我们说了算,他萧桧算个屁!”萧营武恶狠狠的说道,显然是恨极了萧桧。
也是,被打压这么多年,明明可以往上爬,却只能待在豫州当一个太守,怎么可能不恨。
萧文远沉默了,没有再劝说自己的父亲,显然他也不满萧桧阻了他的仕途。
他对萧营武道:“孩儿明日就去知会那些江湖门派,让他们在各大城门处都加紧人手。”
萧文远点了点头:“希望黎国的人快点来吧,不然这些税银放在咱们这里若是被发现了,萧桧那边没法交代。”
毕竟这批税银可是要报失窃的。
“可是父亲,往年恭靖王不是都只从中拿一点,并不多,为何这次要这么多的银子,甚至连萧桧的那份都要给拿走,这不是加大了被人发现的风险吗?”
“黎国那边最近新制作出一批光要铠,还有横刀,制作十分精良,恭靖王就想采买下来,为日后的起事做准备。”
“恭靖王手底下的兵并不是很多,若是能够换上精良的武器跟铠甲,胜算应该又能加几成。”萧文远道。
随后两父子结束谈话,从角落走出来,两人一起监督着那八个壮汉,将银子都抬了放到地窖中去。
沈泽趴在屋顶上,耳朵冲着里面。
两人谈话的声音很小,再加上里面搬东西的动静,即便他的耳力再好,也只能听到一些七七八八。
但也够了,恭靖王,黎国,兵器,起事,这几个串联在一起,就是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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