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他竟然私底下偷了大乾这么多年的税银,并且还勾结黎国人,只为了她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
原本她以为嬴冀只是小打小闹,谁知道人家一声不响就给她开了个大。
林远图闻言,太阳穴突突了两下:“他怎么敢?”他失声道。
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可会葬送了传承百年的大乾。
他自己就那么有信心可以操控黎国帮他夺权,还不遭到黎国的反噬,还是他有信心可以击败虎视眈眈的北凉?
嬴玉冷笑一声:“为了这个位置,这么些年他已经疯魔了,我虽知道他不死心,这些年与世家走的极近,但总以为他不过是勾结世家而已,且世家每每作乱,镇压他们已经花费了朕大部分心神,便没有再分出神去管他,谁知道他竟‘闷声不响’做大事呢。”
嬴玉讥讽道,不知道是在讥讽世家,不知道嬴冀有如此大的野心,还是在讥讽嬴冀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陛下如今打算怎么办?”林远图问道。
他是个武夫,只等打仗,对于朝堂局势,只能听令于嬴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嬴玉冷声道。
随后她下令:“嬴冀要反,黎国与北凉一定会火上浇油,林将军,朕令你带兵前往边境,震慑两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林远图躬身行礼:“臣接旨!”
但他接了旨意后却并没有离去,而是望着嬴玉,有些吞吐。
嬴玉凝眉:“林将军可还有事?”
“回陛下,大军今年还未发饷,若是黎国与北凉选择开战,只怕是一场场苦战,若是没有军饷,臣担心士气涣散,到时候在战场之上,便不好指挥。”林远图说出自己的担忧。
嬴玉在心内思索一番:“朕的私库中还有一些,一会朕便会命令先给将士们发军饷,至于剩下的,等朕再想想法,在你们抵达边境之前,朕一定会将军饷给你发足。”
有了嬴玉的承诺,林远图放心的点兵去了。
林远图走后,嬴玉无力的靠坐在椅背上。
世家牢牢把控国库,想要让国库出军饷,根本不可能,他们恨不得把兵部给拆了,这样每年就不要花费打量的银子去养兵。
嬴玉有些头疼,身后捏了捏山根,瘫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息一声。
身下的银子她往哪里搞?
没有银子,军心涣散,就算去了边境,只怕也是去给黎国和北凉送人头的。
要不把玉皂坊和镜坊卖了吧。
嬴玉的脑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念头。
玉皂坊与镜坊早已火爆乾国的大江南北,简直就是一个赚钱利器。
只要她将想要卖了这两座赚钱的机器的消息传出去,立马便会有人抢着来买。
可是玉皂坊与镜坊都是沈卿一手创办的,且一直都在为她源源不断的赚钱,她能有现在的底气,有相当一部分是这两座工坊给的底气。
毕竟他们赚钱的速度仅亚于抢钱的速度。
要卖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不卖的话,大乾危在旦夕。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己这个皇帝做的也是够憋屈的。
如果不是沈卿,可能自己现在都还在看世家的脸色行事。
不知道沈卿什么时候能够赶回来,有他在,这件事说不定不用卖玉皂坊跟镜坊都能解决。
她自己被都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卿在自己的心里就变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了,她也渐渐的有些依赖于他。
只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派沈卿出马一准就能解决。
不管了,现将售卖玉皂坊与镜坊的消息给散出去,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卖的时候也能择一高价,省的到时候束手束脚的。
把这件事吩咐给东厂去办,又让东厂密切注视着朝堂上官员的一举一动。
嬴冀造反,肯定不会孤军作战,一定会拉拢那些朝臣的。
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镇压那些世家,将下放的权利全都收回。
恭靖王府里,正抱着娇妻美妾享受人生的恭靖王,突然看到天际飞来一直白鸽,停留在自己的窗边上。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扰。
但还是起身去将鸽子上的信筒取下。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这封信是从豫州发出来的。
他利用豫州太守贪污税银,勾结黎国的事被嬴玉的人发现了。
现在太守被擒,税银也被缴了,黎国的那批兵器正在运往洛城的路上。
他感觉后背一股凉意顺着背脊传了上来,传至四肢百骸,将他都给冷僵了。
这件事嬴玉已经知道了。
若是单纯的贪墨税银,嬴玉还会看在自己是她皇叔的份上放自己一马,可勾结黎国,在黎国大批量购买武器。
自己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说不定嬴玉现在正在整兵准备攻打自己。
不行,自己得早下手为强,否则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慌忙的将衣服穿好,将他手下的兵全都调集,又让人发信去给萧桧,李臻等一些世家,让他们过来商量大事。
萧桧与李臻等一些与他交好的世家全都来了。
萧桧看着脸上的惊慌还未完全褪去的嬴冀问道:“王爷,你让人将我们叫来,又如此惊慌,发生什么事了?”
嬴冀让自己定了定心神,这才说道:“本王刚刚收到消息,豫州太守被囚,那批税银一些被运来洛城,一下就地分发给百姓。”
萧桧闻言,眉头紧皱,如此大的消息,他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王爷是如此知道这个消息的?”他问道。
嬴冀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本王府上花销大,便从萧营武那里借了些银子来花花,所以与豫州那边有些联系,方才本王就收到了豫州那边的飞鸽传书。”
闻言,萧桧心中冷哼,没想到这个萧营武竟然还吃里扒外,吃着萧家的饭,却扒上了嬴冀这棵大树,被抓了也是活该。
嬴冀随后道:“这一年的时间,从皇上在朝堂上舌战群雄之后,再到她的身边沈泽出现,皇上已经从各位的手中夺走了越来越多的权利。
骏采宴上破坏了三国和谈,令各位大人两国通商的谋划落空,还将清繁县的镇妖符给破了,让李家与本王都再难以借助清繁县李家的力。
还搞了个镜坊,令的李尚书府上元气大伤。”
听到这里,李臻的脸色便格外阴沉,现在他李家都还未恢复过来,实力大不如前。
甚至还死了一个妾室两个儿子。
他从鼻孔里冷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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