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祸事惹得也不小啊~”汪氏的话里带出来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是,祸事惹的也不小。可也有比较不是?”朱祁钰这一点反而看的很清楚,朝汪氏辩白道:“宣德、正统两朝寻常百姓家吃个盐都是奢望,宝钞更就是废纸一般,现如今这不都得到了极大改善了吗?”
“呵呵,奴可记得爷说过的,‘改善虽大,实则底子太差’。还说这话是从一个叫老白的官军将士那里说出来的,可有其事?”汪氏揭自己丈夫老底的这点本事见长,一点没客气。
进步大因为起点低,这话可不就是老白反对班长给三多评优秀时的理由吗,这会倒被人拿原话给堵住了,朱祁钰一时语塞居然无言反驳。
“是…是这么回事。可这不是因为牵扯太大,各级衙门也不敢擅自作主嘛~”对于这一点朱祁钰的火也很大,都这么多年了,各级官吏还是只知道抬头看上官,不知道低头看律令。律法条文上说再清楚都没有,唯有上官一个姿态更为重要。
头上戴的乌纱,身上罩的袍服,那都是上司给的,下面小民只是负责供养而已,谁有心情低头啊!头低久了伤颈椎的,还是仰头好,这乌纱和罩袍还能有机会再换上一换,至少这来之不易的位置不会被人给扒拉掉的。
“可是官衙也拿不出好的办法啊~这些银钱有花销掉的,有被商户卷跑掉的,还有真亏掉的。不管怎么说这些银钱官衙没有拿到,朝廷也没有拿到,总不可能让朝廷来替商户赔付吧?”对于汪氏的要求朱祁钰直接拒绝了,这些钱不在少数,朝廷总共才在这些商户身上收了多少税赋,怎么也不能替商户背这个锅的。
虽说朝廷是拿办了一些没跑掉的商户,可是现实的问题摆在那里还是没办法推进的。一则拿办的商户是少数,另外跑掉的那一些商户他们惹下来的麻烦怎么办?百姓是不会管这些,只知道官衙解决了别人家的,没解决我家的。这就是不患富、不患贫,唯患不均了。
二则拿住的商户查抄的钱财也少数,相比较起来大头真的找不出来。商户们原本胆敢违律犯禁私自经营放贷也就没有考虑过借出的款项回不来怎么办,大多都是只算收益不算风险,一旦放贷后收不回钱来商户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
偏偏这些债权摆在这里,官衙也不愿意去催讨。为了一部分人民的权益而去得罪另一部分人民,这怎么算都不划算呀!何况拿钱出来的总归还是有钱不愿意花要存下来的那批,而借钱的那些人中绝大部分是真把钱用于日常消费当中了,那是真的刺激了工、商业发展,为朝廷收取税赋多少是做了些贡献的~
就仅仅从人头上数,拿钱出来的人数也比借钱花销的人数少不是?何况其中还有很大一批是年龄大爱积蓄的老年人,所以这其中孰轻孰重自然又是另一番计较了。
“朝廷的意思是眼看着这些老人含着恨意而终?”汪氏此时看着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