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重生后的迷茫初定
29年9月1日,星期二。
上午1点。
龙城,dc区,沙县。
产业公园,飞马观光亭。
在那些麻雀无情的踩踏中,躺在草坡上浑身酸软疼痛的陈云,蠕动着他那昏昏欲绝的方脑壳,在阳光下半眯着眼神迷离的平直眼,思绪恍惚地回忆着昨夜那场速度与激情的机车之夜。
“我的宝马!我那心爱的宝马!”
“我的个天啊!这下要大修了!又要大出血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该死的大货车!一定要他赔钱,修车!”
“……”
昏昏欲绝的陈云,躺尸在草坡上不停的念念叨叨着,然而他那迷离而恍惚的思绪,却还停留在22年8月31日晚上那场狂野之夜里,而且更可悲的是他清醒过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他自已那伤痕累累的疼痛身子,而是唧唧复唧唧地念叨着,他那辆在狂飙中跨越世纪的-机车。
有道是:缘来缘去狂野客,跨越时空不方物,可怜之身终可恨,莫言关心莫言助。
“我心爱的宝马啊!”
“我次奥!最后时刻那个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影子是个什么鬼?”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鬼?”
“不对不对!我次奥!光沉浸在狂飙机车中了!我他妈的居然忘了:我的后座上一直坐着一个-人,美人!”
“我次奥!这下糟了哇!这下可不是我找别人赔钱的事了,我这是要被别人来找我赔钱的节奏啊!”
“而且还是一群我惹不起的人啊!”
“我次奥!美女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要不然我陈云就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啊!”
“……”
思绪迷离而恍惚的陈云,猛然间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身影……
暮然间。
一阵窒息而恍然的心悸,猛得涌上他那混沌而疲惫的心灵里,冲击着他那疼痛而昏厥的灵魂,刺激着他那伤痕累累的酸痛身子。
刹那间。
宛如是擦了印度神油般,陈云猛得挺直着他那酸疼得锥心刺骨的腰肢,慌乱而焦急地眨巴着他那疲累的眼皮,急不可耐地张望着草坡下的人行道。
烈阳下,秋风里,茵茵草地上。
陈云那模糊而迷离的眼神,透过那摇曳中稀稀疏疏的杨柳枝,傻愣愣地瞅着人行道边那枝叶稀疏的园林树木。
若是那可爱的猫猫小公主在此,一定可以猜到,此刻的陈云绝对是在惊呼:昨天那么枝繁叶茂的林荫大树,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般像个头发稀疏的瘦老头了?
“哎?我次奥!对面那栋刚刚建成的办公大楼呢?”
“难道是塌了?可是也不可能塌地这么彻底啊!塌地连根毛都没有留下吗?这绝逼不可能是塌了!要不然那也太扯了点!”
在迷离而恍惚的张望中,那公路对面的工厂里,一大片空旷而明亮的空地让陈云猛不丁的想起,上个月那家材料厂刚刚在那块空地上,建成封顶的五层近万平米的办公大楼来。
若是那温文尔雅的狼狼小王子在此,听到陈云如此没脑子的大呼小叫,一定会恨铁不成钢中歇斯底里的癫狂:方脑壳!你个缺少脑容量的憨货,你见过一万平方米的五层办公大楼一夜之间塌到爪哇国去的?还‘塌地连根毛都没有留下吗’!你看看你都是什么逻辑!hatthehell!
“唉,我管他什么楼不楼呢!还是我那心爱的宝马要紧!那个素未谋面的佳人要紧!”
正张望着那块空地发呆的陈云,刚疑惑骤起的时候却猛得又想到了自已的宝马机车,还有那受到牵连的美女佳人,顿时在心悸中选择性的忽略掉那疑惑重重的烦恼,接而在焦急中又四处探寻起来。
可是,映入他那恍惚的眼帘里的,全部是那些凌乱的施工工具,随意堆积的建筑材料,胡乱丢弃的建筑垃圾,坑洼嶙峋的路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了!哦,还有那些散乱放置的塑胶警示标示牌,那些东倒西歪的彩旗在那懒洋洋地飘扬着。
“我次奥!怎么没有看到我心爱的宝马呢?”
“怎么可能呢!我心爱的宝马哪去了!”
“还有那个跟着一起遭殃的倒霉美女呢?是被外星人抓走了?还是飞去了天堂?”
“我次奥!真是活见鬼了!”
“……”
浑身酸疼得锥心刺骨的陈云,疲惫而无力地挺着颤动的腰肢,打摆着同样酸痛无力的双手,接而他那青白无血的宽厚嘴唇哆哆嗦嗦地嘶吼起来:他那痛彻心扉的动作与表情,也不知道是给疼得还是给气得!
若是可爱的猫猫小公主在此,他一定会鄙视着陈云,而且一定会无语地碎碎念:以这方脑壳要刺激不要命的闷骚性子来看,他这浑身的哆嗦分明就是给气得!
忍着疲惫和疼痛的陈云,眨巴着血丝密布的的眼睛,眼神涣散的扫视着那杂乱不堪的人行道,宛若是要在西瓜堆里拣着芝麻般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同时他那昏昏欲绝的方脑壳在不停地摇晃着,时不时地抽搐着他那青涩而狼狈的小方脸,流露着焦急而愤恨的表情。
“我次奥!这是哪个泥妈的缺德货!连辆事故车都敢要!不对,连辆事故车都敢偷?”
“这都22年了哥!咱能不能不要这么低能行吗?不知道偷车是犯法的吗?连切格瓦拉都改良从善了,你丫的怎么还敢偷老子的宝马?这究竟是哪个要车不要脸的货干的?”
“我次奥!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素质了!”
“哥哥啊!你这偷偷事故车也就算了,咱也就认了!可是连泥妈的事故人都敢偷?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哥!你偷人干啥子嘛!就算你要偷人那也要偷个好人嘛!”
越想越狂燥的陈云,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着,他那迷离而恍惚的瞳孔里,喷射着痛心疾首的涣散眼神,他那昏昏欲绝的脑袋里充斥着无边的愤怒,而且在忘我的恼怒中手舞足蹈的癫狂了起来。
人生就像一座火山,当你生气和愤怒时它会爆发,当你高兴和欢乐时它会喷出地下泉,浇灌脚下的花花草草。
这不!陈云那疲惫而酸疼得动弹不得的身子,在忘我的愤怒中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瞧,只见他弯着腰弓着背,抖着脚颤着身,沐浴着烈阳蒸腾着怒气。
猛然间。
哆哆嗦嗦的陈云,一手撑在腰肢上,一手指着蔚蓝的天空,在狂躁中他那青白无血的嘴唇语无轮次地喋喋不休起来,连他那宽松而污浊的t恤都在那癫狂的激愤不平中摇曳起来。
“嫩娃儿啊!愣个你刚刚所说,莫要真的是个事故车,囊个铁定是没傻儿敢偷嘛!”
不知道从哪传出道悠悠无力的老年音,安详而恬静的语气让那癫狂中的陈云更是莫名的火冒三丈起来,紧接着便在愤怒中跺起脚来,接而左手插腰右手指天的激辩起来。
“没人偷?那为什么我的宝马就不见了?昨天晚上明明就撞在那灯杆上的,它肯定是摔在了旁边的人行道上的!”
“楞个莫儿哪个傻儿想给自个儿找麻烦!愣个莫事去偷个事故车?闲得蛋疼地麻麻个锤子哦,还是辆宝马!”
在陈云那恼怒万分的激辩中,那安祥而恬静的老年声又悠悠然地回应着,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哗哗’的水流声。
“麻麻个锤子没人偷?没人偷的话那我的宝马呢?飞喽?呸!飞了?还有个事故人呢?也飞了?贼老天!你说,是不是飞了?”
插腰指天的陈云异常的癫狂,连那锥心刺骨的疼痛都让他感受不到一丝感觉了,在癫狂中摇摆着他那昏昏欲绝的方脑壳,朝着那烈日冉冉的天空厉声质问起来。
“唉,老汉儿是讲不通愣个娃儿方脑壳,咋个楞个不开窍嘛!愣个莫见着车,愣个感情是被交警拖走了撒!愣个没见着人,楞个是被那救护车拉走了撒!愣个真是方脑壳壳脑方,少根筋来钻牛尖!”
那悠悠然的老年音渐渐地消失在陈云那昏昏欲绝的脑海里,在隐隐约约间只剩下那些‘哗哗’的水流声。
“拖走?那楞个不……‘呸呸’,那怎么也得告诉人家一声吧?怎么能不声不响地就把我心爱的宝马给拖走了呢?”
“我次奥!拖?泥妈的才用拖!我那宝马车拖着拖着,拖到最后那还是我的宝马车吗?我次奥!我那可是二个轮子的机车啊!要是拖得我找不着它娘我就去找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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