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天,心安理得地离开学校,而我却不开窍,认真学习,是个排名在前的好学生,没有思想准备,这个结局,是对我无情的嘲讽和打击。我知道,从此,我的学生时代和幸福将终结,我只是个小学生,不能升初中,社会上又多了一个半文盲,苦难和厄运即将开始。
“走,人怎么都能活,这书我们不念了”。我被母亲粗糙的手抓着,顺势出了学校的大门,母亲的脸上透着一股悲哀、凄凉、屈辱和坚毅。父亲在后面低着头,无声地表示着无奈。母亲走出学校,流着泪哭了,我甩开母亲的手,倔强而又无声地表示着对这个地主家庭给我带来的屈辱的不服和无奈,闷着头,愤怒地一气跑回了家。我无力抗争,只有憋屈,我不服气,却又很无奈,我想出走,却没有收留我的地方。
我家住的是农村常见的土坯房,顶子是椽木结构,院墙里稀稀落落长着杨树、柳树。迎风叶子哗啦啦地响着,靠东墙有猪圈鸡舍狗棚,西边堆着高高的麦柴垛,厨房的房梁和顶棚已被烟熏火燎的黑乎乎的,随着摆放着的水缸、砧板、案板、一口黑铁锅架在土炉子上,周边是盆罐碗筷,乱而全,远远的听着牛“哞”声,四眼狗己摇晃着尾巴,向我奔来,上蹿下跳,骚情地围着我讨好撒欢,我厌恶地踢了它一脚,它“嗷嗷”叫着闪开,惊恐地边跑边不时回头望着我,它也疑惑或者不解,平时它跑来,我会抱着它的狗头依偎,抚摸和喜欢它,今天它还是一如既往的摇尾乞怜,怎么招来我的脚踢。它当然不知道,我很烦恼,还没有发泄出来呢?而且,我又不敢对社会、学校和大人发泄,甚至不知道谁欺负了我,该向谁讨要个说法,主持个公道,给个天理。我只能凭我的小本事去欺侮猪狗鸡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