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园和前趟胡同的匡平奶奶结了仇。一日傍晚,匡平从宋园家门前经过,两人对视,静悄悄无言,匡平斜眼瞅了宋园一眼,那一眼格外有力气,足以让宋园铭记一生。宋园懂得这眼神的厉害,因为宋园和栀蕾也如此乜斜过红脸小闺。宋园恶狠狠地回以匡平同样的不屑。人,当自己的狠招被别人使用并反过来成为承受者时,那种“岂有此理”的愤愤之情尤其滚烫。
从此宋园和匡平成了敌,每每路遇,奶奶总让宋园叫声“奶奶”,不可能啊,宋园和匡平的交际往来仅限于眼神,每次针锋相对都是最初那次仇恨的延续。天底下,没有第三者知晓矮胖妇女匡平和幼小宋园之间的仇恨。
宋园到同学宋欣的姥姥家玩,就在同村,间隔数条胡同。她家西屋原本是吃饭的客厅,很宽敞的。现在贴墙边多出一张小床,床上空横悬一根尼龙绳,挂着一件花衬衣,床上还摊着几件衣服,裤子腿绞揉成一堆。据说是宋欣的表哥从东北来这边工作,寄住于此。
宋欣让宋园中午留在她家吃饭,今天姥姥要做苏子饼,宋园就期待着在这吃饭,中午妈妈来接宋园回家,宋园首先想到的是躲,而不是说明情况请求允许,宋欣首先想到的也是躲。于是,宋欣和宋园脱掉鞋子,从里头插上门,一起躲进衣柜。最终妈妈还是把泣涕涟涟的宋园提溜出来了,还骂了宋园一路。尽管宋欣姥姥一再挽留,妈妈的心也不为所动容,妈妈身体里有一部分总是很坚硬,令宋园惧怕。
人以群分,小孩子搭伙小孩子,宋园中午常找宋欣一起去上学,有时宋欣还在吃饭。电视上演着僵尸片,一个骨头架子死死束缚住一个人的腿脚,宋园看的直犯怵,宋欣却看的津津有味。
还记得宋欣喜欢蛋糕配白米粥,白米粥里加白砂糖,宋园看着都甜。有一次,宋欣的小堂妹为了让奶奶买橙汁喝,哭的可怜兮兮,鼻子吹出肥皂泡,老少一番斗争,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