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开的口子掀开来,形状难看。这是宋园珍爱的一条新裙子,于是恼怒,浑身不自在。妗妗下班回来做了晚饭,土豆炖扁豆。饭桌上妗妗问:“宋园,扁豆好吃吗?““嗯。“我在里边加了麻汁,香吧?““香。”与其说香,不如说干干的,腻腻的,味道有些怪。饭后姥姥去邻家串门。天色昏晕,掺和着铅灰、黄色,显得肮脏。妗妗吃完饭,收拾妥帖,切开一个西瓜,嬉笑着:“不给你姥姥吃。”过了一会儿,“你姥姥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躲着她吃,怕她馋。”又过一会儿,“看看你爸爸妈,整天干什吗?好这个样子?”妗妗的神情不对劲。
日后宋园知会,爸妈三番五次闹腾,吵过、打过、离过,而今重蹈覆辙,成年人如此反复不休地让家人共享麻烦、负累是极其招人烦惹人厌的。妈妈在姥姥屋住了两晚,一日清晨,妗妗忙着在厨房做饭,妗妗脸上出现了宋园不曾见过的东西,尽管妗妗已经竭力克制,但因内心感受深刻,表现力难以式微,举手投足间是对爸妈的失望,失望过度就成了厌烦和不屑。
宋园感受到妗妗和妈妈之间微妙的关系。妗妗出去了,灶上煮着食物,屋里只剩宋园和妈妈。“你没见你妗子不愿意,人家嫌弃咱,我要去干活的地方住。”之后没再回来。在姥姥家的几天,爸爸每晚都会打电话过来,头几次姥姥接起来,电话那头无一例外传来爸爸醉酒的迷糊糊涂语音,姥姥叫他不要再打过来,说明自己不会再接。的确,妈妈又不在这屋,打电话管用?夫妻两人的事,亲爹娘都没治。姥姥的拒绝没效果。
之后,夜晚的电话姥姥不去接,姥姥知道自己的孩子不会在晚上来电话。宋园却很怕,不接行吗?爸爸那么狭隘多疑,恐怕会来报复。她甚至猜测甚至预感爸爸会伤人害命。心里不详的预感,让她吃睡都不安稳,和姥姥在门外乘凉时,从屋外打量围墙,一边是高出围墙一些的香椿树和有线电视天线,一边是攀了一墙的野茉莉,宋园思量爸爸会不会半夜爬进来…
姥姥左侧前方的人家中午家庭聚餐,吃过饭饮过酒,男主人发酒疯,宋园和其他几个小孩趴在木门缝处观战。宋园细心观摩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场景。几个姊妹协作扯住这个男亲戚的四肢,像在治服一条大鱼,壮头壮脑的醉汉扑棱着发力,意欲挣脱束缚。持续周旋,汉子手脚原地旋转摆动,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几个弱女子也能扳倒一个壮汉,制服其凶猛的反抗。
大汉胡搅蛮缠,抗衡中一个女亲戚旋转速度过快,高跟鞋掉了,翻滚几下横躺在一旁。宋园没有看到最终结果,大汉是否会誓死反抗,是否会腾地一下摆脱女亲戚的束缚,或是在劳累中败下阵,服输,然后去休息。
妈妈看到宋园。“有什么好看的,在家没看过?”宋园觉得和这户人家的女亲戚相比,自己的姑姑们就逊色不少,没法将醉汉爸爸治服。黄昏,宋园在路上玩,从村头看到醉汉的老婆下班回来了,电动车踏板上放着一袋桃子,胳膊伸进一件夹克衫袖子里遮挡阳光,头上箍着简易遮阳帽。一脸下班后的放松愉悦,不知家里一盘残局等着收拾。
几日后,清晨,爸爸再次登门。家里只有姥姥和宋园。爸爸这次穿着洗净的衬衣,刮净了胡子,这证明爸爸此时是清醒的,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