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自家最大好处是自在。

    妈妈问宋园：“在你大姑家没领着你去洗澡？”

    “没去过，他们也没洗过。”

    “那是你没看到，人家才不管你脏成什么样儿呢。”

    妈妈和邻居阿姨坐在床上，妈妈叠着衣服：“怎么说是个男人，好这样？”宋园在旁边屋子里听到妈妈说大姑父和宋园换床睡的事，宋园后悔向妈妈诉说，呵，告知一人就等于告知全世界。

    周六周日两天，宋园在家无事可做，还好学生不差纸笔，坐着马扎伏在矮床用大姑刚给买的粉色本子写简单的数学计算题，列了两三页竖式。

    学校规定五年级可以骑自行车上学，妈妈领着宋园去买车。来到市场，妈妈指着一列旧车问宋园要哪一辆，她准备给宋园买一辆二手车。宋园不依，用旧车多么丢脸，固执的要买一辆橘黄的小巧新车，妈妈的鄙夷之气自然再次浮上脸庞，一度要把宋园丢在市场车店男人养了一只小狗，刚出生不久，底下垫着报纸，身上盖着报纸，几欲站起行走，几次因为力气不足而卧在报纸里。

    妈妈走了，宋园站在店旁边的围栏处独自看着小狗，和它一起无助无奈。妈妈回家拿了钱，给宋园买了那辆新车。

    宋园当天下午就骑着车在村子里转，还不太稳，一个转弯处车子歪倒，腿和车把都蹭了一下，缺损一星半点儿皮肉。周一，妈妈把弟弟送去幼儿园和骑着新车的宋园一起去学校报到。原先的小学已经搬迁，如今学校和村子更近，几乎嵌入乡村地头。

    校门一边堆着高高的麦垛，一股新麦气息，阳光照射下油油发亮。宋园和妈妈把车子锁在初中教职工车棚一角，找到办公室，敲门进去。妈妈展露出只在外人面前才会付诸的谦和，宋园看不惯那副假惺惺面孔，还不如她的鄙夷不屑自然妥帖。校长似乎没有正眼看两人。他问了宋园的名字年级，又问她有没有写过字的本子给他看看，宋园掏出昨天刚写下的竖式递给校长，两只手把住书包上的提带，书包抵在大腿前侧。“还可以。”这是校长的回复。

    这是一所注重书写的小学，中午边放贝多芬的欢乐颂、命运交响曲边让学生习字。大姑父的学校里老师经常用小黑板教学，把重要题型单独写在小黑板，这所学校之前并没有用小黑板，如今也开始盛行。美名曰：让教学方式多样化。宋园认准小黑板的招数是大姑学校的校长传授给现在学校的校长的，因为听妈妈说，自己能再回这所学校，多亏大姑父学校校长和现在校长是同学，因着这层关系宋园才顺利回归。

    母女俩到办公室找所在宋园班级老师，班主任没在，数学老师在。她是一个中年女人，短发、红唇、凸嘴银牙，不时伸出舌尖舐一下搽了口红的嘴角和上唇，茶色眼镜滑在平直低矮的鼻梁中间。看宋园时眼睛上瞟，气势很凶。妈妈当然不会当面回怼，坐办公室的人不都有架子难招待吗，虽然美名曰人民教师人民公仆。日后这位老师的神情妆容都成为妈妈茶余饭后和邻居阿姨打发时间的谈资。

    还没进教室，走廊上一个原先的同班女同学认出宋园：“啊？宋园你上这班，好，咱班又多一个女将。“进了教室，宋园打量着着重新分班后的老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