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思隐喝水的动作一顿。
乔玉双目含泪,抽泣着介绍:“言老师,这位是我邻居,宋珩。”
宋珩冲着言思隐眨眨眼,说:“我用了一些小玩意争得了每周末来蹭午饭的机会。”
言思隐问:“什么小玩意?”
她其实想问不会是什么耽误学习的网络游戏之类吧。
宋珩说:“枪。”
闻言,言思隐慢慢将目光转向乔玉。
乔玉把头仰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流。
宋珩从他手里接过刀,动作流畅的切完洋葱,又问:“还要做什么吗?”
言思隐咽下嘴里的柠檬水,说,“我来吧。”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宋珩每周末都过来吃饭的。
他周末早上会站在大门口等言思隐,一直陪她走到乔玉家的门前,晚上再在大门口等她,送她去地铁站。
风雨无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落叶变成了白雪。
早上七点半,他照例撑着一把伞站在大门口,穿着黑色的大衣,等言思隐走过来,他将伞移到她的头上。
两人不说话,言思隐身上的羽绒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奶白色已经很旧了,款式也有些幼稚,她却穿得心安理得,厚厚的大围巾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又黑又长的睫毛上落了零星的雪花,在她眨眼时又落到了脸颊上,融化成一颗泪。
同一把伞下,宋珩痛楚的闭了闭眼睛,连带着握住伞柄的那只手都跟着微微颤抖。
言思隐走在雪里,脚步踩着细雪嘎吱作响,天空昏暗,她听着自己和身旁之人交错的脚步声,身旁之人为她撑着伞,风雪都被阻挡在外。
路上积雪未变,她慢慢走回回到了十六岁那年,从酒吧打工出门,因为怕寝室同学看出端倪而独自在大雪里不断奔走取暖的那个深夜。
那个时候,她叫陈紫。
奶奶说,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是在陈家村村口口那颗紫玉兰树下被捡回来的。
记忆中,她住在摇摇欲坠的两间青瓦房里,家徒四壁是她学会的第一个成语,她总是吃不饱,于是看上去苍白而消瘦。把她捡回家的奶奶一直靠收废品为生,她非常贫穷,但她宁可自己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也要去商场给这个捡来的小孙女买奶粉喝。
言思隐就这么喝着奶粉喝着米汤长到三岁,稍微懂事后她开始寸步不离的跟在奶奶身边,迈着小腿,摇摇晃晃却又一脸认真的往麻布大口袋里装塑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