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重新振作精神,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道,
“这个我能理解的。虽然我们是朋友,可要向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扉,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从现在起,你可以把我看作一个陌生的咨询师。关于你心理压力的探讨,仅限于这张桌子旁。等到我们起身离开之后,就停止这个话题。”
南蓁蓁脸上的纠结之色一闪而逝,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声音变得轻松起来。
“他的离开应该只是一个诱因。事实上压力早就存在,只是他在的时候,我总觉得身后还有一个坚实的依靠。可谁能想到呢,最后就连他也觉得那件事情不可信。”
安妮皱了皱眉,觉得南蓁蓁的状况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可事到如今,哪怕力有未逮,也要咬着牙撑到底了。
“你说的那件不可信的事,能不能给我讲讲?”
南蓁蓁再次将眼光投向西方的天空。将十指伸到额前,用力将一头秀发向后梳拢。双眼璀璨如星辰,像是要穿透世间的迷雾,将一切的本质看出来。
那一刹那,她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改变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冷静,果敢睿智的气息。
再不复那个校园小女生的模样。
安妮心头一颤,迅速判断出这个孩子的病情相当严重。
明显有人格分裂的趋势。自己的那点本事,对此应该是无能为力的。
该给她找个真正的心理医生了。
南蓁蓁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安妮身后的天幕。
“你能看见什么?”
安妮回头顺着南蓁蓁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没有看到那一片焮天铄地的火烧云吗?”
安妮眨了眨眼,先是瞪大眼睛,随后又将眼睛眯起。可无论她如何看,也看不见所谓的火烧云。
她字斟句酌地开口。“蓁蓁,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火烧云的,是从他离开以后吗?”
南蓁蓁被她这么一问,倒反倒有些犹豫了。
她左手托着腮,目光向右上角微抬。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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