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贴着酒红色的帘子微漾。渐变出玫瑰般的缱绻四处流连。它仿佛只钟爱美人,抚摸着蓬松光泽的卷发,深嗅那藏在发弧里似白玉雕竹的脖颈,蹭摩着从水蓝长袍间晃荡的一笔灵秀……光与影交叠痴缠着她,她却浑然不晓。她仰在沙发上,脚趾似莲瓣勾叶茎挂在茶几尖角处。眼珠子却像百乐门的彩灯闪烁,对着天花板转个不停,思索着该如何一步步靠近成岷生。
之前在上海,由组织安排就一直在李先生身边当秘书,结识国民党官员。上海沦陷,自己收到上级的命令就辞职了赶来长沙。长沙虽是她外祖家,但她自幼在天津长大,对长沙的人和事生疏的很。她只好先从亲戚那入手,接近国民党的军官阶层。
于是她瞄准了一个最好的人选,嫁给了长沙商会会长的表姐。凭着表姐在这里的太太圈的地位,她成功的融入了进去。而这个老大不嫁的身份,也在这是发挥到了意味着想不到的作用。太太们都闲,闲了呢,就喜欢帮人做媒。加上王知朝素来又姐姐嫂子嘴甜的紧,比她长几岁的女人们自觉便有了使命。人们看这样大年纪的女人还不嫁人,总归是不顺眼。故,越是这样有难度的姻缘,才越教这些太太们摩拳擦掌。又有名头又有人情的好事,谁会错过?因此这段时间,王知朝总被邀约。可她总是挑着应付,不是她不心急。可是目标没有出现,多参加也只会自耗力气。如此,倒逼起了太太们的斗志。不过,近来听说她的表姐夫有意要促进商界和军界之间的和气,要举行一场宴会。那么表姐自然也该有所行动。
突然,高台上的手摇电话机嘀哩嘀哩唱起了歌。王知朝,过了两三秒再坐起来把电话接起。拖着咖啡里泡化了方糖的调儿:“你好~哦,表姐。是你呀!怎么了?没有忘。哎呀!你老问我这些事。好了,我不去的。没事,我就是最近懒得紧,没什么想去的。你那些舞会闹死人了,我不去给你当花瓶。好啦,好啦,我困得很。先这样罢。”说完,便恰逢其时的打了个哈欠。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边的女子,哼了一声。眯了眯眼,看着沙发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