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口决堤后的第三天,王知朝见到了成岷生,彼此都很匆忙,没有任何前奏和铺垫。
知朝带摄影师拍照录影从花园口逃下来的人们,自己则在城郊组织志愿者搭建临时帐篷和赈灾点。众人忙得热火朝天。她正收集着信息,碰巧遇见急急忙忙朝自己跑来的员工:“明亚,让他们把粮食放到后边的库房里。让几个人去盯着,每天的出入你要记账。”年轻的姑娘灰头土脸的,但眼睛十分明亮:“明白,总编。这你放心,对了,何姐让我告诉你,城门新涌入了一批难民,他们找不到休息的地和守卫吵起来了。”知朝交代了几句就跑了过去。
路上匆忙,没看见路。她拐弯抬脚一倾,便被撞了一个头晕眼花,不知撞了一个什么,像一个铁柱子一样,硬邦邦的。正觉得自己踩上了一只靴子时,她的手臂扶上了两只手,稳住了她一脚轻一脚重的步伐“小心!”她依言抬起头的时候,那人的手不由颤了一下。是他!她撑开晕乎乎的眸子定睛一看,好像真的是他。可那人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把她扶到一个卖葱油粑粑的桌椅处说了一声抱歉,就跑了。她回过神也赶紧抄小巷子跑向城边,要是发生暴乱就不好了。
远远望过去,果然守卫已经和难民推推搡搡了,彼此粗言秽语烧的两边都已暴怒不已。知朝跑过去拦住守卫:“长官,你先住手。”那些守卫见是个生人脸更不满,一把推到地上:“你他妈个小娘们管什么破事?滚一边去!”这时一队当兵的也赶来了,为首的那个见状赶忙上前把摔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这下那些难民更是不服气,愤愤嚷道:“要不是你们这些当兵的炸了堤,我们会没地住吗?”“天灾没要了我们的命,哪里想到会有人祸啊。”“我八十岁的太婆走不了被活活淹死在那儿啊。”风餐露宿的饥饿和劳累把无数人积攒的怨气和委屈用哭嚎喷泄而出。那些人哭泣依附在同行人的身上。城内百姓纷纷侧目,私下议论“这个蒋某人不干人事!黄河炸堤他是一声令下说炸就炸啊。”“这些人住哪啊?不是说都住满了吗?”“哎呀,这下生活多不方便。米价又要涨了。”
王知朝大声地解释道:“大家不要慌,他们不让你们进,是因为城内的难民所和济善堂都已住满了。”见众人发了狠要往前冲,她急忙说:“但是,我们长沙商会为大家已经打好了临时住处,准备好了食物。希望大家先不要着急,有序跟我着我走。”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条子走向那个守卫队长,岂料那个队长并不买账,继续挥手让收下把人赶出城外。王知朝攥紧了拳头要上前理论,却被人拉住了。后边的人越过她上前站在离那个队长三步远的地方,不急不燥的扫了他一眼“你是保安团哪个队的?”那个人眼神漂着看向别处:“跟你有关系吗?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这你不需要问。不过我见了他黄坤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