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德国大夫rolf,检查之后,才知道这是新伤带旧伤,刀痕枪眼没少挨,有的地方还感染了。待小贺包扎好后问了才知道,他和老账房一路去的时候顺利,检查铺子的时候,半夜里挨了几刀,还好跑得快,但老账房在半路就死了。说道此,小贺义愤填膺气道:“他们听说东家去国外了,就想赖下铺子。还想杀人灭口。”这也正是知朝最担心的,当初哥哥看重国外的经商条件,说动父母去国外考察环境。结果国内形势直下,日军占领了大片区域。父母索性就留下了,还写信让自己卖完国内的铺子公司赶紧去国外。知朝之所以让小贺去看也有这个试探的意思,没想到要到灭口的地步了。
小贺又说回来经过武汉的时候,为了能回来,从防御线的山路绕回来时,那边交战更猛,不少平民被杀。自己还中了一枪,被一个山里的村医收留不久后,就赶着回来了。说完后,他忍不住哭出腔来,鼻涕眼泪是止也止不住。看着黄姨都流泪了,十九出头的面窝子才刚刚成年就九死一生的,是不容易。黄姨怨道:“你跑那么快回干什么?把伤养好了再走呀!”小贺哭声转低,呐呐道:“这不是小姐要大喜吗?怕赶不上。”黄姨笑他还是个孩子,小姐大喜,你有什么赶不上的,府里又不是只有你会开车。小贺不做声了,脸上有些挂不住。知朝弯下腰来给他递了一杯水温柔的笑道:“当然要赶上,你可是王家的功臣。小贺,我谢谢你。”小贺憋着酸楚看向小姐:“小姐,我没本事。情况我没记全,这是册子。”
小贺从怀里掏出染着褐色长痕的本子,双手递到知朝面前。知朝把水杯放下,有些哽咽:“嗯,别担心了。安心养伤,踏踏实实的。”
小贺点点头,他放心了,但他不敢说话,他怕再哭出来就丢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小姐的声音就有数不尽的委屈,明明那么温柔,像羽毛一样温暖。
知朝找到了表姐,问她还要不要物资,或是铺子土地。表姐说,他们家最近的物资还转不过来,就不要了。知朝明白她的意思就不再追问,于是私下做了一个表,把未沦陷地的资产粗算了一下,嘱咐管家找来买主把能卖的都卖了。但她存了私心,把那些大后方的尤其是重庆的都留下作为自己的那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