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三个宫人将他们几人送过了天津桥处的关卡,便拱手作别,自行回去复命了。于是王寔和王澄便接手抬起了王二郎匆匆朝外走来。
王三娘赶至,见王二郎满身是伤,血肉模糊,当场又哭了起来,心中颇为自责。那崔氏见他们父子平安出来,立时放了心,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之类,带了家仆忙赶来迎接。至近处,又见王二郎被折磨得如此凄惨模样,崔氏心如刀绞,差点又要晕厥过去。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回家!”王寔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应是,各自分工完毕,坐上随行马车,便启程去了。
众人皆是围着王二郎转,王三娘有心上前探看帮忙,却插不上手,她心中又是难过又是自责,便郁郁的独坐一架马车,随在车队后面。
正待离去之际,车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说话声,打起车帘子看去,却见一麻脸男子从皇城里出来,经天桥关卡时还与守卫打了招呼,说得是吴越方言,可王三娘却听出来那分明是郑瑞的声音,莫非他竟为了她冒险进了皇城?!想到这里,王三娘便按耐不住想要确认一番的心思,她赶忙探头吩咐马车停下,急急地下了车,又往天桥上走去。
夜幕四合,天桥四周一盏盏昏黄的风灯次第点燃,衬得桥上桥下光影迷离。天津桥上,王三娘驻足而立,一身红衣素裙在晚风中飒飒而动,桥下洛水滔滔,她的心思仿佛跟着那起伏不定的流水行走着,忐忑而又充满期待。
那个男子也看到了孤立在桥上的她,他向她徐徐走来,千步、百步、数十步……
她借着昏黄不定的灯火打量着他,没有翩翩风流的衣着,没有干净清爽的发髻,没有白皙俊朗的面貌,是他吗?可他有一双那样清亮的眼眸,看向她的目光总是那么专注又仿佛若有所思,还有那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温暖笑意,真的是他!
相距两三步,男子在王三娘身前驻足,两人四目交接,对面而立。一阵晚风挟着几缕芬芳甜香轻轻拂过,好似品尝到了那花香的甜蜜,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默契的下了天桥,避到一旁的柳荫下。
“你怎知是我?”郑瑞勾起唇角,笑问道。
“我怎会不知是你?”王三娘含笑反问。
“阿拉似江南东道明州宁,勿晓得小娘子似阿里宁?”郑瑞似是还未过足演戏的瘾,操着方言玩笑道。
王三娘哪里听得懂,只见郑瑞说起话来,那满脸的麻子都仿佛活泛起来了,她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