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郎这几日怎么行色匆匆的?”
今日,裴恒与郑瑞二人做东,邀了一众要好的四门学生,并太学的娄彦君、崔密、段简等人,一道前往雅苑聚会。王二郎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只是惯喜凑热闹的他竟推说有事拒绝了,这让众人颇为不解。裴恒这才问了这么一句。
“他还神思不属呢!”崔密道,“今日先生授《诗》,讲到《邶风·式微》一诗时,便朗声吟诵起来,‘式微式微,胡不归?’他方念了这一句却见王二郎心不在焉就唤了他一声,谁知二郎竟忽然起身与先生行了一礼,口称‘天色不早,学生这就走’,言罢当真就往外走去,直走到门外看到大好的日头方才醒悟过来!”
众人闻言皆是大笑。段简接口道:“不过二郎倒是反应及时,他连忙又走回座位,一脸认真的与先生求教说‘闻听先生所问——天色昏暗,为何还不能归家?学生方才心有所悟,故而失礼,还请先生见谅!不知学生方才所解,可对?’当时先生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真是说对也不是,说不对也不是!”
听到这里,大家又是一阵笑,皆言:“王二郎可当真是个妙人!”
“众同窗,背后说人是非、拿人取笑,可不是君子所为!”娄彦君是标准的恪守礼仪的谦谦君子,听众人玩笑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立时让众人有些讪讪然。
“四郎所言极是,想必二郎是遇了什么麻烦才会如此心神不宁。”郑瑞道,“我们与二郎既是同窗又是好友,改日去问问他,若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咱们也帮着想想办法出些力,也不让他平白被咱们取了回乐!”郑瑞此言一出立时赢得众人应诺,也让气氛重又热络了几分。
郑瑞虽是国子监新生,但因着裴恒的关系以及那场别开生面的马球赛,使他与四门学子及太学学子们很快打成了一片,虽然也有些对他瞧不上眼的,如眼高于顶的贵胄子弟或是对他羡慕嫉妒恨的魏伯仁之流,但这些不过是纤芥之疾,无关痛痒,郑瑞也不在意。
众人一路说笑的出了国子监,各自骑了马儿朝着坊门行去。行不过百米,却听街市一侧的二层酒楼里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郑瑞,上来说话!”
“这谁啊,怎得如此傲慢!”众人侧目看去,只见一玉树临风的年轻公子站在酒楼二层的轩窗内,一脸冷傲的看着众人,准确的说是看着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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