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的韵味,只有无限的冷清与萧索,她觉得自己好似那独居广寒宫的嫦娥,眼看着世人欢聚,她却只能守着一座空旷旷的院子,品尝着以寂寞为料的胡饼,唇齿间唯留下一抹苦涩。
“发什么愣?”秦绿枝袅袅娜娜的入了水榭,瞅了一眼在月色下呆愣的苏柳娘,巧笑道,“你这大老远的请我来,却是要我看你发呆不成?我的接待费可是不便宜呢!”
苏柳娘回神,温柔一笑道:“你能来真好!以前还不觉得,可自从搬出了杨奴儿家,反倒格外的想念你们了!”
“看你这神情,过的不开心?”秦绿枝关切道。
“难得遇到二郎这样重情义的人,我如何会不开心呢?”
“他,恐怕好几日未曾来了吧?”秦绿枝似是无心的问了一句。
苏柳娘眸色黯然,却道:“他几日前差人来说,他被老爷子拘在家里闭门读书……想必是抽不出空来吧……”
秦绿枝闻言,嗤笑了一声,“你也不是没经过事的,以前教训我时还头头是道,现如今被人骗了,却还不自知!”
苏柳娘脸色一白,忍不住问道:“你可是听说了什么?”
见她如此,秦绿枝倒有些不忍了,握着她的手,勉励一笑,“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些市井流言,当不得真!”
苏柳娘哪里看不出她是在敷衍,坚定道:“你且说说,我自会分辨!”
秦绿枝无法,便如实道:“我也是听人说,那王二郎如今要与卢尚书家的小娘子结亲呢!”
闻得此言,苏柳娘只觉耳中一阵雷声轰鸣,木愣愣的呆坐水榭中,心中只萦绕着一句话:他,要成亲了?
一滴清泪反射着冷月清光,悄然滑过未施粉黛的清丽脸庞,落在那双轻抚着腹部的素手上,仿佛是寒冰化作的水滴,冷得那般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