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的岑灵源开了口。来俊臣满意了,他拿着岑灵源的所谓“供词”,并以此逮捕了岑长倩的“谋反共犯”,即欧阳通、格辅元以及那些武家或来俊臣等人不喜的朝臣。
一场腥风血雨在洛阳城中上演,数十家惨遭灭门之祸、连坐之罪。朝堂上下人人自危,皆是敢怒不敢言,年轻士子们义愤填膺,却碍于身份,见不得武皇陛下,亦是无可奈何,而最最淡定的则算是洛阳城的普通市民百姓了,他们看多了大官人们的起起落落,已然麻木,也就只当做谈资罢了。
九月里秋闱后书生间的一番谈论还历历在目,转眼便成了事实。郑瑞望着眼前萧瑟的挂着一层厚厚寒霜的槐柳,轻叹了一声。
前几日,秋闱的榜单便挂了出来,郑瑞的大名自然在列,他当即写信告知了父母。今日收到了回信,说是让他结束了国子监的课程后便启程回家,一则庆祝他过了举业的第一道坎,二则是准备回家过年。
家里的管家忠叔便开始为郑瑞购置一些洛阳特产,并收拾起了行囊,毕竟郑瑞如今也算有了出身,不再仅仅是依托于郑家的富贵郎君,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今次回扬州郑家,可以说是“衣锦还家”了。只是郑瑞心里却没有预期的欢快,反而因为朝堂的这些纷扰,而心绪不宁了起来,真不知道他的决定是对是错。
转眼便是十二月,岑长倩等人的遭遇,让朝堂众郎官们心有余悸了很久。当隆冬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而下之时,正月年节已近。十月里的弥漫在洛阳城里的血腥味儿,终于被密密匝匝的大雪所掩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倒是干净了不少。百姓们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起了过年的一应事物,而战战兢兢了几个月的郎官们终于躲过一劫,忙不迭的回家过年去了,比往年里都积极。
王寔冒着大雪赶回了家中,今日是大年夜,他却忙活到现在才了结了手头上的所有事情。王寔叹了口气,将落满了雪沫子的貂皮披风换了下来,捧起崔氏递到手里的暖茶,轻啜了一口,便又是一叹。
若不是几位同僚们都请了假,捉急忙慌的回家过年,他也不用一个人做几个人的活计,谁让他家二郎前段时间闹出了那些个丑闻,害他名誉扫地,如今请个假都得前思后想,深怕被人拿了短,丢了差事,再加之他家里人都在洛阳,故而也就没了提前休假的由头。
申时三刻,王府正堂里彩灯高照,仆婢如流水般进出有序的布置起了晚宴佳肴。王家的大小主子们齐聚一堂,颇有些其乐融融的味道,这让几月来都情绪不佳而绷着脸的王寔和缓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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