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这个欠债,写的是陆厂长家吗?
猫眼里一道光暗了又亮了,再没了动静。
他从楼道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在阳台上偷窥的老头。老头吐了口唾沫,拉上了窗帘,嘴里还嘀咕:呸,也不怕报应。
听起来,欠债的就是陆家了。
他有些奇怪,谁家欠债,陆家也不可能。他的存款都是陆晓在管,过年时陆晓还在给他报数,说他们的存款有三千万了呢。
面粉厂的老职工不少还住在这里。这个年纪的人最好家长里短,没事就搓麻将打发时间。小区里有三家家庭麻将馆,肯定能打听出点什么。
麻将馆里高朋满座,搓牌声此起彼伏。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正提着红色的水瓶给客人加水,厨房里的水壶还在尖叫。他进门,老板只看了他一眼,便自己忙活去了。
他从客厅晃到客厅,都没看见陆家人。
老板问:你在这儿乱晃,找谁啊?
我找陆厂长。
不在我这儿,你给他打电话。
电话弄丢了。
那你去他家。
他家没人。
那我就不晓得咯,你都跟他不认识,你找他干啥。
钱珂心思一转,没立即表露出陆家女婿的身份,只说有点事。老板提着水瓶走了,像没听到似的。
麻将馆里突然安静下来,再没人说话,时不时有人要碰牌,也只是抬手示意。
他扫视四周,见一个老头目不转睛地看他,忙上前递了一支烟套近乎:请问,你知道陆厂长在哪吗?
老头的面前就摆着烟和火机,却不接他的,反问:你谁啊,我好像没见过你。
同桌的人不耐烦道:哎,你管啥闲事。人家要是和老陆熟,人家不知道怎么找人吗。该你摸牌了。
老头不说话了。
钱珂把烟放到老头面前,又问:我找陆厂长确实有急事,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麻烦告诉我。
老头忙着摸牌,只说: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