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暗示,却无法更改两个人的性格,更无法让不爱的人强行绑在一起。
如果按正常发展,这两人未必不能走到一起。
如今却硬生生划出一道隔阂。
她合上车帘,托着腮,难得没有修炼,而是目光有些游散地望着窗外的街巷市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行到城门口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忽而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侧头望去,便见眼尾多了几丝皱纹,肤色有些微黄的妇人微红着眼,声音发抖“你还来找我做甚李大郎,既然已经知道这场亲事有问题,你确定,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她身旁的汉子脸上红印清晰,却顾不上疼痛,急急道“贞娘,你想打我就打吧,我皮厚着呢,不怕打。”
他笨嘴拙舌,满脸无措。
“就是,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疼。”
“我现在,很丑”
“胡说,贞娘明明是全玉面县最好看的娘子”
“”
夫妻俩声音渐远。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城池遥遥而去,远远望去,宛若蒙了层暖融的金边。
傅长宁将木棍折下,合上车窗,脑海里那些杂乱思绪莫名宁静下来。
她定了定神,取出蒲团,闭眼开始修炼。
大概是玉面县的事有些不吉利,之后商队没在路上再耽搁,四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河阳府府城。
此时距离傅长宁离开李家村,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天。
当晚正是中元节。
河阳府地靠越国渠,乃六省通衢之地,城中有洛水环绕,渐渐便养出一个习俗。传闻,只要在中元夜当晚,于洛水上点上一盏昙花灯,便可超度先人前往无苦菩提境。
昙花,在梵语中本是祥瑞灵异之意,进入大周国以后风移俗易,逐渐便成了亡灵超度之花。
因是中元节,当晚城中不宵禁,除了昙花灯卖得热闹以外,洛水旁亦是灯火通明,流萤漫天。
往来的法船画舫中传来清幽的哀乐,靡靡之余,亦显出几分夜的寂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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