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大仙事件中的受害者名单,上了福源商行的门,时间正好是我们离开昌平府后,传信的人告诉我,背后的人把线索抹得干干净净,你说奇不奇怪”
“苏家这几个月运气似乎也不太好。先是一位少爷骑马摔断了腿,再是一位老爷在外包的花娘怀孕的事被捅到了妻子面前,闹了个人仰马翻。就连同亲家谈好的生意,都被折腾得分崩离析。”
她每说出一件事,小何身体便僵硬上一分,到最后,望向她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戒备,身体也如拉满的弓弦般,充满蓄势待发的反击。
这是他在成长路上,最习以为常的生存法则。
狼崽的路径与踪迹是不能暴露的。
因为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傅长宁看着他,目光清澈平静。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要反击要复仇也不关我的事。但我想告诉你,没有什么计策是天衣无缝的,这次要不是我提前留了个心眼,叫我朋友注意一下,你的那些乞丐朋友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我也不是什么纯然的好心人,从前帮你是因为我是施予者,你是被施予者,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
“但现在不同,你自己觉得,我还像之前那样合适吗你是我的下属吗,要我处处无条件帮你擦屁股”
一直到傅长宁离开,小何独自回到舱房,这句话都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分明称不上尖锐刻薄,却带着十成十的冷静与洞悉,仿佛离开昌平府前夜,天际那轮冷清清的月,静静地望着夜下的他行下如何卑劣粗鄙的手段。
舱房白光撒下,隔去外界神识窥探。
戒指里的老人虚影投空,神情里带着十足被冒犯的不满“这女娃娃怎么回事,练气四层的修为,放在从前,给老夫殿前的水浇花的资格都没有,她这是想敲打谁呢”
“若让老夫修为恢复,必要将她投入炼化炉中,好好教她什么是尊与卑”
小何却没空去听他怀忆往昔,他的脸上火辣辣的,有某种更深层次的情绪在心里翻腾酝酿。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傅长宁的厉害,但那是一种凡人对于神仙手段的下意识敬畏,是被救者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