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唯独不是同伴或是对手间,对同等级交谈者的平视与认知。
他总觉得她太过心软良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仗着自己一身仙法修为和一点小聪明,先是救了他这个处处被人看不起的野种,又救了纨绔成性的苏秉辰。
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内里是怎样的人,就因为想救,就救了,就像那些路上遇到猫猫狗狗就善心发作的金尊玉贵名门小姐那样。
因此他尊重她,感激她,甚至有一点在淤泥里挣扎了太久的凡人乍然望见光明后,面对仙人时的自卑与仰望,却唯独没有把她视作势均力敌的友敌。
而现在,傅长宁清清楚楚告诉他。
她不是什么涉世未深单纯善良的仙子,也不是温室里娇贵而需要人护养的花。
他的所做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并且心里都有一本账。
除了不为人知的心思被曝光的窘迫与难堪,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情绪在疯涨。
她问他,他是她的下属吗
主人对下属需要负责,同伴对另一个同伴却不需要。
她的态度,清晰分明。
这种平等的注视,让他有种久违的被堂堂正正承认的感觉,而不是作为一个阴暗里长大的、不被所有人承认的父不详野种。
这种感觉太过久远,以至于他的心肺都像烧腾了一样,充满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激烈情绪。
他开始意识到,离开昌平府,离开苏家的控制下,他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另一头,傅长宁已经来到了船上的厨房。
长相清秀白皙的小少年,笑起来嘴角梨涡浅浅,嘴巴又甜,厨房里负责做饭的两个厨娘见到她就热情打招呼,问她想吃什么。
傅长宁叫姐姐好,问候过后,报了糕点名字,又多给了一把碎银,把两个厨娘哄得眉开眼笑,没多久就给她端上来了。
傅长宁拿着新做的热乎点心,回了舱房。
进门后,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山洞秘境中。
问尺啧啧称奇“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本领越来越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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