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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上回的法门,和慈空那黑碑蔓延出的星线连接在一块,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但也没时间去顾忌那么多了,纵身向遍布金雾的大树扑去,快速抓取飞仪之精。
而眼见着两人抵达终点的一众修士,比他们更急,一些原本浑水摸鱼的也坐不住了,纷纷出力,倒数第二重破碎,最后一重则还没来得及关闭,直接被他们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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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宁确信,当身体穿过最后一重禁制时,她感受到了一阵极微妙的压力。
虽然那股力道很快就被身上的令牌压制住了,但依旧没有彻底消失。
和蒋塬想的不一样,她确实可以直接利用令牌比所有人更快地闯进来,但之所以没这么做,不是因为怕成为众矢之的,也不是因为怕有人趁着禁制没合拢,跟上来,而是因为,她心有顾忌。
一重没有对任何人说出的顾忌。
她始终觉得,慈空不自己去取飞仪之精,是有原因的。除了先前被迫和她达成协议那次,慈空没有一次真正触碰过飞仪之精,即便是那次,他也在到手以后,很快丢掉了。
虽然也有其他原因,比如作为钩子钓那些人留下,但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让傅长宁早早就产生了防备心理。
那回没能通过逼他,把这件事查出来,这回她便也不准备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宁肯落在后边。
此刻那股新增的压力,某种程度上证实了她的猜测,但既然被令牌压下,又令她有些遗憾,如果有了令牌就可以规避影响,那她先前的所思所为就是庸人自扰,画蛇添足了。
明明可以独占鳌头,偏偏选择了和其他人共享。
但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傅长宁朝离自己最近两份飞仪之精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碰到这东西,快速抢了两份,第三份时便遇到了对手。两人轰杀在一块,有令牌物理增幅的傅长宁,表现出来同等级中令人心惊的战斗力。
那人很快放弃,去同另外的人抢了。
第三份到手。
傅长宁察觉到如芒在背的目光盯上她,扭头,已经对上一筑基后期接近圆满老者的视线,只是,不等他上前,田子君和魏佶已经出现在她两侧,那老者瞬间消失。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距离一行人闯入飞仪之树当中,也才过去十息左右。
早在刚进来时,就有五人,同时朝最早进来的蒋塬扑杀而去,蒋塬那时候尚可应对,化为黑雾一路奔逃,伺机反杀,同时夺取更多飞仪之精。
但等十息过去,越来越多人盯上他,已是彻底撑不住了,重伤之下,连忙朝被收在背后布袋里那滩泥尸喊。
“走!”
他已经拿了十几道,够用了。
慈空没有回答他,但蒋塬却发觉了手中金色令牌升起,一道道金光往外飞出,化为一个又一个符号。
足足十四个,围在两人身旁,将其他人靠近的身影挡下。
接着,十四个符号快速旋转起来。
直到这里,蒋塬一直绷紧的那根神经才算放松了下来,喜悦与劫后逃生的兴奋慢慢涌上来。
还好还好,慈空没有说谎,确实可以把他们传送走——
他的念头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