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惊风在旁边本想帮把手,但下一场就是他的比赛,最终只能目送田师姐将人带远。
他回过身,见已经比完赛的曾玉江、李月盘,目光停留在走远的两人之上,久久未散。
惊云剑在鞘中发出清亮的铮鸣,他抚了抚剑,闭目,再睁开,身形肃肃如松下风,飞至台上。
对面,身着儒衫的孟元津翩翩落地,行了个书院常礼。
“孟元津,见过道友。”
他郑重回了一句:“归元宗,越惊风,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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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昏胀疼痛,光怪陆离的彩色画面在眼前组合,又化为丝线抽开,里边是许久没见过的童年时代的脸。
恰逢小雨天,李三胜带着妻儿,送来一只前两日从山上打来的野鸡,顺便询问有无改善阴雨天腿疼的土方。大人们围在傅家老屋里说说笑笑,只有成年人腿高的傅长宁一人趴在门口水缸面前,看里边随着雨丝荡漾的波纹。
一个只比她大了四五岁的小姑娘走过来,从兜里拿出一小块糖糕,递给她。
五岁的傅长宁托着脸,专注地盯着水缸,说:“谢谢姐姐。”
李文汉从里边跑出来,跑太快,被门槛绊了下,好在没摔,扶了下地面,一下蹦过来:“姐,你们看什么呢,我也要看!”
那时候的李文汉还没之后的坏脾气,傅长宁在他眼中,是远房亲戚兼邻居,傅大夫家的小孙女。
喜欢看书,发呆,嗅草药。
还有跟着她爷爷一块上山。
傅大夫总能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于是她很像村子里的年画娃娃,安静又漂亮。
他们喜欢看她眼中的世界。
傅长宁不知自己为何会回忆起这么久远的过去,但睡梦中思绪全然不受牵引,只觉又一阵胀痛袭来,眼前便浮现了青山,一群披麻戴孝的白衣服抬着棺椁,吹着唢呐,黄纸漫天,在群山间响彻。
七岁的傅长宁,被村长的儿媳牵着手,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雨后的泥里,浑噩送上最后一行。
又一转。
深夜的藏书馆,偶尔能听见村里打更老人路过时,敲的梆子声。
十岁的她咬着笔头,纠结地思考某句有歧义的话的意思,又在灵气来临时,不管不顾,丢下一切开始修炼。
天亮时爬起来去上课,同窗告诉她,今日是三月十八,李夫子告假,陪夫人回娘家给老丈人过寿,今天只有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