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豆子,豆子卷着舌头吃了,意犹未尽。
杨仪只吃些竹笋,小炒肉里的一点菜心,菌菇,吃了半个咬春卷,喝了一碗汤,一筷子鱼肉,已经饱了。
等屠竹送了虎掌菌金丝面,她已经吃不下。
薛放道“面食,好歹吃一口。”
杨仪因没吃过虎掌菌,就也勉强夹了一筷子面吃了,果真味道鲜美,可惜自己知道,她的胃肠弱,再多吃怕要坏事。
薛放把面端了过去,吹了吹,三下五除二吃了“果然不错,下回咱们也弄这个吃。”
杨仪正要倒茶漱口,见状愣住“旅帅要吃为何不早说,我就不沾了。”
“我又没嫌弃你,”薛放擦擦嘴,满不在乎地“还是你嫌弃我”
屠竹进来见剩了这许多东西,怀疑地看着两人。
薛放道“有什么可瞪眼的,杨先生的胃口就像是那鸟雀一般,你不知道每一盘子叨两下就饱了,快撤吧。”
斧头在外头听说,赶忙撒腿跑进来“我来帮忙。”
两个人一阵风似的,很快把东西都撤下去了,两个人一只狗,都从屋内消失了。
杨仪道“斧头怎么这么勤快。”
薛放笑而不语,只道“方才你吃着东西,又什么食不言,我才不便说别的。如今吃完了,我可以问了么”
杨仪正洗手,闻言回头“旅帅莫非想问狄将军的病症”
薛放道“你怎就料定是虫”
“先前我跟旅帅说将军的脉相是洪中带虚,当时并不知缘故,后来见将军用那钟乳丸,那钟乳丸之内所含的钟乳粉,对人虽是有益,但对于寄生的虫,却是微毒。”
她看过狄将军之前的用药记录,又问过有关他腹痛频率,起初这虫儿极小,故而不怎么觉察。但日复一日,渐渐长成大患,而狄闻病情日渐加重,进食越发减少,唯有体内的钟乳粉累积加快,穿心虫动的次数自然就多了,引发多次腹绞痛。
假如不尽快把此虫除掉,假以时日,狄闻必定暴毙而终。
薛放听她说完,道“这个虫子有点讨厌。要怎么才知道中没中招呢”
杨仪道“旅帅细想,将军先前的形貌是否跟此时不太相同,尤其这两年,是否过于清瘦还有,将军虽然体型偏瘦,但是他的腰腹,却不太相衬,略显突肥,再加上他不思饮食,常做干呕,种种症状自然可知。”
薛放连连点头“我还是不太放心,你给我听听。”他身处胳膊,把袖子拉了拉。
杨仪见他当真,只得也给他摁着脉门稍微诊了诊,很快面露浅笑“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可见气血充盈,阴阳平衡旅帅的脉象,是我这些年来所见过最康健的。”
薛放才要笑,却见杨仪眉头微皱,顿时竟把他的笑打了回去“怎么”
杨仪抬眸看了他一会儿“没没什么。”她收手起身“该去看看狄将军如何了。”
薛放瞥着她,瞧出她似乎有些隐瞒。
杨仪却走到门口,正整理衣袍,就听到斧头的声音从侧间房内传出“我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烤鱼,简直比肉还鲜嫩。”心满意足,啧啧有声。
屠竹说道“小鬼头,你这么小的个子,为何这么能吃一条鱼你吃了一大半。”
斧头道“我正长身子,竹哥哥你去吃汽锅鸡嘛。”又道“给豆子弄个腿子吃吧,它都流口水了。”
杨仪这才知道斧头先前那样勤快,原来是为了扫尾。
她回头看向薛放,本来想说是自己忘了,应该叫斧头跟屠竹一块儿吃,可又想,纵然自己愿意,但是薛放也在此,只怕斧头跟屠竹是不敢的。
薛放走到她身后“看什么对了”他回头瞧了眼给杨仪放在床边的花布袋子“那个,你得用起来,别白瞎了我一片心意。”
杨仪唯唯。
两人出了院子,往精舍方向去,远远地看到精舍门口立着一队人马。
看那打扮,竟像是俞星臣的那些人,只是一副整装待发之态。
杨仪疑惑“他们在做什么”
薛放道“谁知道,也许是要打道回府了”
“这么快”
“你还舍不得他啊”薛放惊奇地垂头看她,“你不是也很讨厌他么”
杨仪摇头不已“谁舍不得了我只是不大信,他真的会这么快走”她说了这句才又反应过来“旅帅说也,你为何也讨厌俞主事”
一句话在薛放嘴边转了转,可他最终还是说“我不喜欢这些假惺惺的文官。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