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禽兽说的就是他们。”
杨仪道“衣冠禽兽原先指的是朝堂上大臣们的服色,文官的补子是飞禽,武官的补子是走兽,才叫衣冠禽兽。”
“你是连我也骂了”
“我是解释罢了。”
“你一个大夫,知道的倒是齐全,杨易,你别也是这飞禽走兽里的一个吧”
杨仪哑然而吓跑“若是,我又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薛放道“怎不至于你以为当官儿就轻松了自古以来好些当官儿写诗的,口口声声说什么退隐、归隐山林之类,万一你也是这其中一个只不过你比他们利落,当真跑了呢”
杨仪呵呵道“旅帅,莫要说笑。就算是衣冠禽兽,那也得要么有财,要么有才,我有什么一把随时将朽的骨头而已。”
薛放正津津有味听着她的话,听到最后,却不乐意了“闭嘴,再说这些不吉利的,我就”
两人一边说一边已经到了精舍门口,忽然杨仪止步,原来里头门边上,符琪扶着狄闻,正在跟俞星臣寒暄似的,看这个架势,确实有点临行送别。
杨仪的心又跳快了俞星臣莫非真的要走了这么轻易
此时俞星臣跟狄闻行了礼,退后两步,然后转身往外走来。
俞星臣当然也看见了杨仪跟薛放。
望着两人一高一矮肩碰着肩的站在一处,薛十七郎身量高挑,肩宽腿长,背直腰细,气质拔群,越发把杨仪显得像是弱不禁风的一茎花枝。
虽然不愿,可胡先生的那些荤话突然又在心底响起。
俞星臣出了门。
薛放道“俞大人,这莫非是要回京”
俞星臣居然没露出那种令人讨厌的笑意,反而有些郁郁肃冷“薛旅帅是明知故问么”
“嗯”薛放诧异“明知什么”
“你先前跟”俞星臣欲言又止,看了看旁边的杨仪,这才微笑道“小侯爷不是也要回京了么他日跟你京中相会,也许还要叨扰一杯喜酒呢。”
薛放摸不着头脑“谁说回京哪来的喜酒”
杨仪突然感觉不妙。
果然,俞星臣瞥着她道“昨儿小侯爷不在,杨先生同我说,侯府跟太医杨府有联姻之意,小侯爷此番回京,自会成为杨府的乘龙快婿。”
薛放的眼睛瞪的极圆“你”他好像要喷俞星臣一顿,但又反应过来人家说的是杨仪于是他回头看向杨仪“你说的”
杨仪跟他靠的近,此刻便悄悄地把右手探到左臂底下,借着手臂遮掩,轻轻地捏了他一把。
薛放当然察觉,垂头望着她捣鬼的手,便没有再出声。
杨仪则看着俞星臣“想必,俞大人不是要回京吧”
俞星臣的目光从她那只偷偷传递消息的手上移开,这点小动作怎会瞒得过他。
他哼了声,竟没回答这话,越过两人径直向前。
俞星臣的随从把马儿牵定,俞大人翻身上马,扬鞭远去。
直到俞星臣带人离开,杨仪撤手。
薛放则道“来来,你跟我说清楚,好好地你为何造我的谣”
杨仪干笑“旅帅,我之前听斧头嚷嚷了几句,大概是我听错了。”
她不等说完便又明晃晃地转移话题“狄将军似乎在等我们”
薛放一把将她拉回来“别走,我看你不是听错,就是故意的。而且好端端地,你为何背后跟姓俞的嚼我的舌头”
“没有。”杨仪否认“真没有。”
“你还当面不认,还有”薛放得理不饶人,而且越想越觉着可疑“你明明跟他不对付,为什么还跟他说那么多话”
杨仪正有点儿无法招架,里头符琪探头探脑,见他们竟还在门口,便亲自走了过来“薛旅帅,杨先生,将军以为你们很快要进内了,为何还在此处”
薛放道“你问他。”
杨仪咳了声“没事。”无奈地看看薛放“我回头跟旅帅解释,好么”
薛十七郎这才哼道“你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
符琪看着他两个,只觉情势微妙,可又不便插嘴,只忙陪着向内。
杨仪这才抽空问“俞大人这般行色匆匆,是去哪儿了”
符琪面露诧异之色“薛旅帅并未跟杨先生说么”
“说什么”
“旅帅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