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将自己的发现讲给了朱常淓。
他虽然是个没读过书的粗人,可他心思细腻的很。
朱常淓听后,略一沉思,脑海中没有谢三宾这号人,于是便差李宝唤来路振飞入象辂之中。
“见白,谢三宾何许人也?”朱常淓问道。
“此人乃是前朝太仆寺少卿,后来丁忧归乡,诗画一流,不过为人狡黠,官声不佳。”路振飞不知潞王怎么问起谢三宾,他有些担心,怕潞王想要提拔任用此人,于是便直说其短处。
“浙东富户?”
“然也,此人颇有家资,杭州,宁波皆有其产。”
朱常淓不语,脸上冷笑起来。
方才牛三说此人家中拥田十万余亩,这让他心中瞬间通透起来。
这不是巧了吗!
路振飞隐约也摸到了什么脉络,沉思起来。
“他们动作够快的啊!”
“这些士绅,朝中摸爬滚打多年,嗅觉敏锐,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察觉。想来是近日三位朝中大员齐聚绍兴,将他们惊着了。”
卢若腾与朱大典两位布政使已经全部到了绍兴府驻节,近日,户部左侍郎钱肃乐又快马加鞭赶到,三位朝廷重臣汇聚绍兴,就是寻常百姓也能嗅出些不寻常,何况像谢三宾这样的人。
“看来希声和闲之他们要遇到阻力了。”
“监国不必担忧,眼下杭州大胜,又有大军震慑,这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路振飞倒是很乐观,但朱常淓却深知这些人的厉害,他们扎根乡里久矣,能量不可小觑。
清田一事,更不可擅动武力,否则会引起大乱。
“嗯,这谢三宾得盯着点。”朱常淓点头道。
“臣明白了,不若就叫牛将军去办吧。”路振飞提议道。
牛三正驱马在象辂外并行,朱常淓透过窗子向他招了招手,他便拱手道:“末将明白!”
路振飞见状,不禁觉得牛三虽然是个庄稼汉,可心思细腻,反应机敏,倒不失为可造之材。
牛三叫来了老兄弟,向他们吩咐道:“今日西湖上那挂着谢家旗帜的画舫,你们务必去查明今日船上都有何人。”
几名汉子领命,他们都是老兵油子了,办这种事,那是得心应手。
再加上对杭州极为熟悉,黑白两道那都是有些手段的。
交待完事情,牛三便安心护着潞王车架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