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缓缓行去。
西湖滨,燕子庄。
绿竹环绕,清波三折,一弯小桥骑流水,两扇朱门透锦绣。
檐角上,挂着两个灯笼,当中映着牌匾,上写着三个娟秀大字:燕子庄。
院中,不知是几进,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一池秋水,半塘荷花,几只蜻蜓点缀其中。
长桥卧波,直通高楼。复道行空,曲径通幽。
靡靡之音绕梁,更有“春”色融融。
这,便是燕子庄。
雕栏玉砌,几个才子佳人卿卿我我。
淡妆浓抹,半露凝脂香肩朱唇轻咬。
“谢兄,今日多谢款待,在下公务繁忙,就先走一步。”
“唉,参我兄,你我多年未见,为何如此匆匆?”
偏园当中,谢三宾白发参差,一边为张印立添酒,一边挽留道。
“实在是”
“参我,你莫非是看不上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谢三宾佯作生气,张印立连忙摆手,只是这里的环境,令他实在是有些坐立难安。
亭子外,绿茵之上,七八双玉足蹁跹,蝉翼般薄的丝纱令张印立老脸通红,丝毫不敢直视。
亭中的小桌,乃是上好的红木所制,其上还雕有云纹,精美无比。
金杯银壶,琼浆玉液,佳肴珍馐摆满了桌面。
吃一口,就是张印立一个月的俸禄。
他愣是一口没动,只顾着喝酒。
谢三宾今日邀他碰面,一叙往日之谊。
那时候,张印立在苏州府做经历,而谢三宾时任嘉定知县,两人常有来往。
虽然只是一些公事,但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后来,张国维驻节苏州,张印立暂调其幕下行走。
那段时间,谢三宾时常带着一些薄礼来拜会张印立。
两人的关系也更进一步,成了好友。
张印立十分欣赏谢三宾的书画,也算是志趣相投。
“象三兄言重了,你我故交,莫要乱说!”
谢三宾原本板着的脸又笑开了花,端起酒杯,自罚一杯,谄媚地笑道:“玩笑玩笑,参我莫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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