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兵军官识字不多,但是能看懂兵部两个字。
见对方是兵部之人,于是便恭敬起来,急忙请郑遵谦一行入内。
这时,馆驿的馆丞也小跑出来相迎。
严起恒跟着郑遵谦入内,环视馆驿内,瞬间便看见了二楼的一间屋门前,守着两名县兵和两名衙役。
郑遵谦也看到了那间房子,两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馆丞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后,便离开。
严起恒急忙对郑遵谦附耳道:“冯公一定在此,咱们得想办法见到他。”
“严主事莫急,待会儿我来制造混乱,大人趁机入内。”
“好!”
两人定计,郑遵谦将部下三人叫在了一起,仔细吩咐一番,于是便示意严起恒准备行动。
严起恒点点头,郑遵谦便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馆驿前堂内,左右看了看,登时大喝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方桌。
堂中的下吏皆吓了一跳,楼上的两名县兵也被惊动,伸头向下张望。
这时,馆丞慌张前来,战战兢兢道:“上官可有伤着?”
“方才县兵为何敢在门前阻拦本官?”
“这这这......上官莫生气,这也是为了馆驿安全嘛!”
“安全?你说安全就安全?楼上何人,身居何职,竟然有兵丁衙役护门,本官怎么没有?!”
“这这这......”
馆丞被郑遵谦的话给搞的哭笑不得,心中暗戳戳道: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这时,门外的县兵什长走了进来,向郑遵谦见礼后解释道:“启禀大人,这楼上乃是看押犯官,不是什么护卫,大人误会了。”
郑遵谦两眼一瞪,琢磨了一下接下来怎么找茬,想了半天,于是喝道:“谁让你左脚先进门的?”
“滚出去,重新走!”
县兵什长:?
馆丞:?
楼上的县兵和衙役:???
那什长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这不是羞辱人吗?
可是对方是兵部官员,这也得罪不起,只能认栽。
在众人目光下,县兵什长走了出去,又折返回来,入门之时,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右腿。
郑遵谦撇撇嘴,啧了一声,佯作大怒道:“本官我让你滚出去,你是听不懂人话?”
那什长顿时双手握拳,眼中冒火,眼看就要忍耐不住,馆丞及时出言劝阻。
“这位大人,您要是要人护卫,我们安排便是!”
“不行,我就要他这一什人来护门。”
“这......”
“本官命你集结所部兵卒,本官要训话!”
郑遵谦用脚勾起一条长凳,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堂中。
那什长眼中几欲喷火,但是想来想去,还是不敢发作。
这人若是别部的官员,今日他必令其难堪,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对方偏偏是兵部的官员,县兵可是归兵部管理的,对方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他这个什长的命。
在郑遵谦的逼迫之下,这什长只好集结自己的人马,在其面前列队。
楼上那两名县兵也被唤下了楼。
郑遵谦见那门前还有两名衙役在看热闹,于是脸色一冷,指着楼上的衙役喝道:“你二人,也给我下来!”
“大人,我们不是县兵,只是衙役。”
“怎么,本官使唤不动衙役了?”
那两名衙役顿时脸色一苦,今日当值真是倒霉,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茬子,实在是混账。
迫于官威,两人也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楼。
众人在郑遵谦面前列队,正好背对着楼梯口。
这时,早已准备好的严起恒趁机悄悄溜上了楼。
郑遵谦清了清嗓子,忽然一声大喝道:“都听好了!”
这一声,正好掩盖了严起恒的开门声。
见严起恒进入房内,郑遵谦心中松了口气,声音又低了下来。
县兵和衙役都竖起耳朵等着郑遵谦的下文,可发现对方迟迟不开口。
为了拖延时间,郑遵谦只好开始胡诌道:“本官此番就是奉命巡检各地县兵。”
“来,所有人听令,备!”
县兵们顿时傻眼,备?备什么?
他们可没练过这个。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盔甲的军官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前来。
郑遵谦心中咯噔一下,坏了,准是馆驿的人报了信。
来人面色沉如寒潭,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郑遵谦面前,行军礼道:“末将无锡县左都尉,王喜,拜见上官!”
“嗯,起来吧。”
郑遵谦隐藏在衣衫下的肌肉,已经紧紧绷起。
王喜起身,看向郑遵谦的目光中,有着一丝阴冷。
他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杀伐之气,直逼郑遵谦。
郑遵谦暗暗心惊,这一个小小的县都尉,竟然有这般气势,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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