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王朝生揉了揉眼角,旋即目光逐渐变得狠辣起来。
正在他心中琢磨之时,王水云在后院之中看到了他。
“鲁岳,你站在门前作甚?”
“哦,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进来说话。”
“不了,还有公事处理,先走了。”
说完,王朝生便迅速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公堂,王朝生在耳房之中换了一身圆领布衣,便独自一人匆匆离开了县衙。
他是新任知县,走在街上,并无人识得他。
王朝生行色匆匆,一路向南来到了城南一处酒楼门前。
他抬首看了一眼招牌:水西酒楼。
旋即便闷头走了进去。
酒楼之中,轻歌曼舞,酒香氤氲。
正堂内,数十张方桌前,坐着形形色色的食客。
王朝生张望了一下,便走到了柜台边,敲了敲桌面。
正在算账的掌柜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去,一边数着铜钱,一边说道:“小二,来客了!”
“来喽!这位客官,您是用饭还是住店?”
“要一碗汤饼,加两片羊肉,不要肥,只要瘦。”
店小二听见王朝生的话一脸懵,羊肉?他家店里可没有羊肉。
正当小二要解释一番时,那掌柜的却是站了起来,对着小二摆了摆手,说道:“带这位客人去楼上雅间。”
“得嘞,您请!”
王朝生平静地看了那掌柜一眼,便跟着小二向楼上走去。
要上二楼,需要穿过正堂的桌椅,此时堂中拥挤,去往楼梯口难免磕碰。
在路过一桌食客的时候,王朝生的袍袖不小心拂到了对方桌上的茶杯,茶水顿时洒了一桌。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王朝生急忙向对方拱手道歉,等他抬眼的时候,发现对方三人正盯着自己看。
以为是对方生气,王朝生赶紧让小二收拾一番,并主动提出这一桌的饭钱他来买单。
小二身甩着抹布擦干了桌上的茶水,又赔了几个笑脸,说了些好话,见对方没有再追究,便引着王朝生火速上楼。
直到王朝生消失在楼梯尽头,这一桌食客才将视线收回。
“真巧。”
万元吉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向郑遵谦投去了一个眼神。
郑遵谦领会,转身拍了拍后桌上的一个部下,附耳密语一番。
那京营老卒会意,旋即便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严起恒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无锡知县王朝生,心中略感疑惑。
楼上,一处走道尽头的雅间之内,王朝生正独坐饮茶。
不一会儿,一人推门而入。
王朝生举目望去,来者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伙夫打扮,身前的围裙上,沾满了油点污渍。
男子面容枯槁,看上去身体很差,走起路来,有些佝偻。
他来到了桌前,没有就坐,而是望着王朝生,冷冷问道:“你是谁?”
“有人告诉我,有事可以来这里寻求援手。”
“什么事?”
“杀个人。”
“时间,地点,自杀还是他杀?”
“今夜,县衙大狱,自杀。”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男子便佝偻着身躯转身离去。
王朝生还想多问几句,对方压根不与他多说话。
这让他不禁心中有些忐忑,对方的做派不像是江湖组织,那个人告诉自己,这里只是一个江湖上做事的地方。
那个人没有说实话,这里一定不是江湖组织那么简单。
王朝生在房中静坐了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起身离开雅间,下楼之时,他佯装揉了揉肚皮,迅速地离开了酒楼。
在他身后,一个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万元吉等人见王朝生离开,于是付了饭钱后也起身离去。
出了酒楼,两人稍等了片刻,那前去跟踪王朝生的京营老卒折返,说王朝生返回了县衙。
方才郑遵谦遣人往楼上雅间刺探,并没有探听到什么。
只有一个店里的小二进去了片刻,并无可疑。
“震生,冯厚敦被革职,人应当还在城中等候吏部行文,你暗中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与冯厚敦碰面。”
“下官明白。”
“本官这就前往无锡县衙,摸摸这县衙的情况,看看有没有鬼。”
“部堂多加小心!”
两人在酒楼前分开,万元吉带了两个京营老卒随行护卫,郑遵谦则带着剩下三人跟着严起恒行动。
按照惯例,被革职的官员会暂时先住在馆驿等候调遣。
所以严起恒便与郑遵谦直奔馆驿。
馆驿外,有几名无锡县兵当值,见有人来,便上前盘问。
“几位可有勘合公文?”
“有。”
严起恒没有说话,郑遵谦上前,出示了兵部出给自己的公干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