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锋二百,撤退之时断后,无人生还。
钱肃范眼眶通红地瞪向了中峰之上,此时,参领苏拜也在冷着脸,向明军阵中看来。
两人遥遥相望,钱肃范首战失利,于是便收拢士卒,撤回营寨。
钱肃范首战失败,心情沉闷,下令全军紧闭营寨,坚守不战。
清军北岭守军也损失不小,两千人,此时只剩一千余人。
苏拜分中峰一千兵,补充至北岭,以增强防御。
同时,他遣快马向大治的陈泰汇报战况,希望能向金牛镇再增援一些兵马。
因为苏拜心中,感到了明军带来的压迫感。
今日竟然差点让明军冲上北岭,悬之又悬。
双方休战,两日后,陈泰自大治发来援兵三千,将金牛镇守军增加为九千之数。
苏拜这回耍了个心眼,重新分配了兵力。
北岭仍驻兵两千,南岭驻兵一千,中峰驻兵一千,剩余的五千兵马,在夜里悄悄进驻了金牛镇中。
苏拜并不准备死守,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现在兵力充足,若能一举击溃当面之敌,便可使兵力得到更加充分的发挥。
二月四日,沉寂了两日的明军再次出营。
钱肃范依旧整军五千,邓文昌部亦出兵五千,两军合计一万,准备再施行一次强攻。
明军并不知道清军已经来了援兵,仍以为金牛镇中只有一千清军,所以邓文昌只布置了两千兵马在正面,剩余的三千兵马悄悄往南岭,准备与钱肃范部同时冲击南北两岭,使中峰清军顾此失彼。
若无变故,这一招也正好可以使清军两头难顾,算得上是良策,只是清军已悄悄自大治增兵。
四日午时,狂风大作,吹得人难以睁眼。
明军按计划展开进攻,钱肃范部五千人分两批,率先对北岭展开进攻。
中峰清军有了上次的经验,投石机迅速启动,开始对北岭西坡展开覆盖打击。
这时,趁清军投石机打击北岭之时,南岭的邓文昌部适时发动进攻。
南岭清军守军猝不及防遭受攻击,奋起抵抗,并发旗语,向中峰求援。
苏拜见状,冷笑连连,明军此举,乃是取死之道!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于是,苏拜旗语令南岭务必坚守,死战到底。
转令金牛镇中伏兵五千,直冲明军本阵,擒杀敌军诸将。
正因为计谋得逞,清军顾此失彼而感到高兴的钱肃范与邓文昌,忽然闻清军号角连连,笑容戛然而止。
忽的,金牛镇中爆发出剧烈的喊杀之声。
只见清军如潮水般从镇子中涌出,向着本阵杀来。
两人俱是大惊失色,正面,只有两千兵马堵御,己方本阵,唯余千余亲兵。
清军冲杀极快,如雷霆闪电,吟啸蜂起,狂飙而来。
明军堵御之兵结密集之阵,鸟铳爆响,炮火雷飞,顿时,硝烟四起,两军白刃相交。
钱肃范见清军兵马数倍于己,又惊又慌,忙令北岭之兵回撤支援。
邓文昌见状,急遣亲兵往营寨告急,令坐营官速提兵马来援。
但清军攻势迅猛,滚滚杀来,明军兵少,双拳难敌四手,一时连连退却,苦战不支。
钱肃范见此,方才明白中清军诡计,必是有援兵密入,不知其凡几。
眼下鞑子直取中军,必是想擒杀自己,于是挥亲兵掠阵,激励将士坚守阵线。
镶黄旗兵精械锐,马甲如云,陈泰更是发来巴牙喇兵十员,全身覆甲,手持重锤,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明军纷纷暴毙于其虐杀之下。
清军马甲亦是军中骁锐之士,临战当先,冲杀相继,明军难以抵挡。
京营兵马虽精,却也难挡清军百战从龙之师。
两军交手堪堪一刻,明军大败,清军漫野追杀。
北岭钱肃范部五千兵,欲转南,袭击清军北翼,却不料北岭上的明军竟大胆出击,顺势杀出。
钱肃范见状,自知大军正处险境,正面的清军主力一旦调头北击,自己这五千兵马就会陷入绝境。
焦急之下,钱肃范不得不断尾求生,他留兵一千,舍命断后,自将四千兵,急速脱离战场。
邓文昌虽怒,却未丧理智,率亲兵三百,疾驰南岭军前指挥应变。
清军主力追杀片刻,便立刻调转方向,杀向南岭。
此时,邓文昌已经率部赶到,汇合所部三千兵马后,见后路断绝,于是邓文昌弃马临阵,召集兵卒,向南岭发动了决死冲锋。
南岭之上,清军只有一千,见进军发动猛攻,于是箭雨强袭。
邓文昌戴盔持剑,亲自冲锋,诸士卒见主将奋勇,遂个个争先。
冒着清军矢石交加,明军冲上了南岭山头,开始肉搏。
邓文昌剑术飘逸,连挑三员虏兵,抽空回首,见追兵迫近,于是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