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占山。
清军死战不退,邓文昌大急,见敌守将正与三五士卒搏杀,于是提剑攻去。
必须赶在追兵到来之前,攻下山头,反制山下。
南岭地势参差不齐,怪石嶙峋,有许多掩蔽之处,可凭借地利,以少敌多。
清军守将指挥若定,一边搏杀,一边呼唤清兵坚守。
邓文昌剑锋骤至,那佐领匆忙闪避,脸上被划出一道血印。
见是明军主将,这佐领反是一笑,眼神中尽是嗜血之情。
两人对眼,各起刀兵,战的人影纷飞。
虏将之强悍,令邓文昌失算,交手数合,便落入下风。
好在,此时明军士卒发力,山头清军已经绞杀的七零八落,只剩残兵。
邓文昌寻机拉开身位,招呼左右合力围攻这虏将。
同时又令副将火速布置防御,准备应对追兵。
明军急奔苦战,又攻又守,已是精疲力竭。
就在邓文昌血战南岭之时,钱肃范将兵回营,心有余悸,尚未坐定,便接急报,知晓邓文昌攻下南岭,却被清军反围。
钱肃范惊起,急忙调营兵两千,又匆匆出援邓文昌。
同时,袁溪西岸的翁之琪也得探报,此刻,出兵五千,急赴南岭救援。
稍后,翁之琪又尽出营兵四千,亲自率领,沿袁溪而上,直奔泽湖南岸。
战场形势大变,清军参领苏拜火速下令,各部勠力同心,务必全歼南岭之敌。
明军合兵七千,往南岭救援邓文昌,清军主力分兵三千回阻,两军鏖战,一时难分胜负。
南岭之上,邓文昌已经围杀所有清军,肃清残敌,开始全力防守。
居高临下,又夺清军箭矢木石,使得反攻的清军寸步难行。
但清军步卒,亦长于山地之战,冲锋不止,很快便耗尽了明军矢石。
打援的清军三千人,犹如高墙泰山,面对明军援军的迎头猛攻,却是岿然不动。
反倒是明军扔下了一地的尸体,被打的连连后退。
总督兵马的钱肃范惊怒不已,愤而对左右大呼道:“常闻鞑子凶悍,铁骑纵横,今日始见真容也!”
“吾辈道阻且长啊,道阻且长!”
钱肃范生长于江南之地,不曾见过真正的鞑子精锐。
前番清军攻杭,大多也都是剃发的汉军,诸如刘良佐、刘泽清之辈。
故而京营兵马尚可应对无虞,清军真正的精锐,只有十万八旗子弟,入关之后,除了少数在外征战,大多都在拱卫京畿要地。
地方的驻防八旗也大多都是汉军八旗或者蒙八旗。
清军南下,并没有多少满八旗从征,所用之兵,大多都是降清明军。
这回,骤然遇上真正的八旗精锐,明军便显劣势。
清军八旗出身于白山黑水之间,征战于辽东大地数年之久,皆是百战精锐,虎狼之士。
钱肃范军被压制的节节败退,镶黄大旗步步向前。
山顶,邓文昌见己方援军败退,心中一沉,面有痛楚之色。
今日,怕是要去见祖宗了!
也罢,我乃宁河王邓愈之后,杀虏而死,无愧祖先。
邓文昌遂定心凝神,开始全神贯注的调度兵马,指挥作战。
......
泽湖,袁溪交汇处。
这里,便是清军登陆之地,泊船百艘,驻兵三千。
前番劫翁之琪、邓文昌后营的兵马,便是从此而发。
领军之将,乃是副参领济度,隶属于苏拜麾下。
此刻,金牛镇之战况,济度已经知晓,他在时刻关注着战场态势,准备见机行事,给明军以重创。
前番尽毁明军粮草,迟滞了明军数日,立下大功。
这回,济度已经准备好,全军正在待命之中。
不一会儿,便又有斥候传来军情,明军偏师被困,大营出兵七千驰援。
济度大概估算了一下,明军今日出战一万,被灭两千,被困三千,逃回五千,又出七千救援,现在营中大约还有一万八千人。
再除去上一场仗斩杀重创的明军,此刻,明军大约只有万余人守营。
济度有兵三千,他心中正在权衡是否出兵袭营。
片刻,谨慎的济度决定遣哨船入袁溪侦查后再做决定。
不久,清军少船头探查归来,明军营中兵少,营门无备,甚至还背水扎营。
济度大喜,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哨船又报,眼下两军正在相持之中,明军总体处于劣势,被己方压制。
此刻袭营,正是破敌之举!明军势必大乱崩溃。
于是,济度不再犹豫,当即点起两千兵马,登船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