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徐阶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案上那被压着的信封,抬眼与徐瑛对视一眼,遂又淡道:
“生丝自然是没问题,只是李小友真不需要现成的丝绸吗?”
李旦发现了徐阶与徐瑛的眼神交流和案上那不自然的书信,尤其是信纸的材质,那是典型的闽纸,随即会心一笑,又道:“不用,多谢徐夫子好意。”
徐阶没有立即回答,他在仔细观察着李旦的表情。
当发觉李旦的话中没有任何迷茫与犹豫,当即便跳过了这个话题,抚须哈哈大笑道:
“好,此乃小事,生丝也好,丝绸也罢,都是俗物,老朽早就不管这些事情,随后小友与瑛儿商量便是,你既然是徐家的恩人,咱们徐家家风向来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小友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身旁的徐瑛领命,朝李旦拱手作揖,而徐阶却是话锋一转,又道:
“小友,刚才你称我作徐夫子,其实差矣,你可知我作的是哪家学问?”
“自然知道,徐夫子师从聂豹,乃是江右王门正统,做的自然是阳明心学的学问。”
李旦的答案出乎徐阶预料的准确,这使得这位年逾七旬的老人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微笑,乃是笑答:
“不错,小友确实博学广识,可有人觉得心学乃是邪说,不如程朱理学正统,不知在小友眼中,以为心学如何?”
一旁的徐瑛听着到此,却不由眉头紧锁。
首先徐瑛本性不是恩将仇报的人,李旦于徐家有恩,徐瑛自然不想害他,所以他才带李旦来见徐阶,希望徐阶拿个主意,毕竟徐阶面子大,他的决定,没人能够推翻。
可此时徐阶开始在问一些与自己目的无关的东西,这些东西看似是闲聊,其实都是徐阶有意为之。
因为徐瑛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徐阶现在这样的操作,此前他已经见识过多次。
在他眼里,这场谈话更像是一道试炼,是徐阶对眼前之人的考验。
徐阶于官场混迹一生,老谋深算,就连严嵩父子这般聪明人最后都倒在徐阶的脚下,不得不说在政治造诣上,徐阶是大明二百多年内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所以徐阶可以从说话者细枝末节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