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陈汝园当即扔刀逃跑,他也不是傻子,打打嘴炮还行,现在真的对上了,肯定是要跑的。
可刚跑出一步,突然背后飞来一根冷箭,直直打穿了自己的肩膀,疼痛使陈汝园一个趔趄,直接翻倒在地。
李二狗一看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捷足先登,猛地爆呼:
“海沧之狼!你抢我猎物!”
“你住嘴!”方各海老脸一红,原本射中陈汝园的喜悦此时荡然无存。
而趴在地上的陈汝园此时紧紧捂住肩膀,他的右肩已经失去知觉了,此战败局已定,他心中了然,至于他手下的人他也不关心了,而就在他匍匐求生的时候,一张此时他最不想见到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李旦!”
李旦身上的战甲已经脱落了一半,手上的火铳也早已换成了惯用的长矛,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袖口都是穿越火墙时被烧焦的痕迹,整个人虽然狼狈,却无处不透着凌厉的杀气。
“李知县!饶命呐,我也是出于无奈,你不要杀我!我愿意做证人!我替你指控林海…林悟贤,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要杀你,还要烧了你船上的丝绸!”
李旦却是冷眼看着身前捂着肩膀苟延残喘的陈汝园,虽然嘴角挂着笑意,但看上去却令人不寒而栗。
“若是饶了你,被你烧杀的船员亡魂如何安息?”
眼见李旦不愿饶他,陈汝园也顾不上肩膀的疼痛,拖着一条胳膊抱住李旦的小腿,苦苦哀求:
“求你了李知县,有我在,林悟贤一定倒台,我还知道他别的同党,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把这些人名字都告诉你。”
此时松浦宗尚也来到了战线的最前端,陈汝园看见松浦宗尚狡黠的笑脸,瞬间心里明白了,自己的价值早就不复存在,他所知道的,松浦宗尚全都告诉李旦了。
甚至这次的伏击,压根就是李旦联合松浦宗尚做的局,为的就是钓出林悟贤在军中的内应。
“我知道这倭寇不知道的,我…”
话音未落,李旦手上的长矛已经刺穿了陈汝园的喉咙。
“我不需要。”
李旦的声音极轻极淡,彷佛看的不是一个人:
“我只要你的命,祭奠我死去弟兄们的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