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都是死。
所以把流民与俘虏发往东番岛安置,与杀了他们,本质上并无二异。
至于不发怒,那是因为这个法子,刘尧诲之前不是没想过,所以扪心自问,刘尧诲也是没什么立场对李旦说三道四。
但眼神中原本期待的神色,倒是渐渐黯淡下去。
说的也是,这么棘手的问题,自己苦思冥想了几天都毫无头绪,李家小子才吃几年的盐呐,他能想出多好的办法。
站在刘尧诲身侧的李旦,此时则是将刘尧诲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其心中所想也是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开口道:
“不错,但又与刘巡抚心中所想有所不同。”
“不同?子非我,安知我心中所想。”
李旦无意识地冷哼一声,随即嘴角一歪,露出一副“就你那点心眼我还猜不出来嘛”的表情。
刘尧诲看着这表情就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火冒三丈道:“竖子!你要说就说,少在这里给本官装腔拿调!”
李旦收敛表情,继续解释道:
“不是下官说刘巡抚见识短(刘尧诲怒瞪李旦一眼),实在是东番岛其实并不像大人心中所想那么不堪,小子还在跟随父亲在海上为寇的时候,就听说有不少大海盗为了躲避追捕,在东番岛上设了据点。”
随即,李旦手指向位于福建和东番岛之间的澎湖列岛。
这个地方,刘尧诲是知道的,因为名义上,澎湖列岛算是归属于福建巡抚的管辖范围。
只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刘尧诲大抵上也懒得管。
“澎湖向东,便到魍港,也叫北港,恐怕刘巡抚还不知道吧,这里已经形成了千人的聚落,往来的渔民、商人、海盗以及本地土着,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没拿到月港商引的番商帆船,他们定期在此,等待走私的商贾运货来交易。”
刘尧诲确实不知道,因为这档子事儿,在刘尧诲这边称不上正事,最多算是轶闻杂谈,他对此也没多大兴趣,茶余饭后听个乐也就完了,谁能想到这节骨眼上居然能帮上自己的忙。
“你的意思是,组织这批俘虏和流民去北港?”
“北港只是给大人举个例,实际要去的是这个地方。”李旦的手指乡下移了几分,指到后世台南市的位置道,“此地有河两条,贯通东西,沿河可以开垦做农田,有此河做运输枢纽,可以更快地将物资输入输出,入海口可修做港口,让往来之人可以在此歇脚,随后…”
刘尧诲忙是打断李旦的高谈阔论,插话道:“好了好了,我不要听你说什么宏大规划,我只要知道你如何能养活这帮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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