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狱后来到南京,起先在笪桥卖字卖画,也是偶然碰到的小赵公子,他是个爱字之人,与我相谈甚欢,所以之后便结伴一起游历了周边,直到前个月,他父亲赵锦改任南京刑部尚书回了金陵。
赵锦此人身世不小,其远祖本是北宋燕王赵德昭,后辈也是世代为官,先帝初上位时,便提拔他做了贵州巡抚,如今又是成了南京六部堂官,加上此前他家世居在金陵,所以他一回来,便是组织了一场文会。
我起初不知是他家令尊的文会,只以为是小赵公子知我擅文,便把我邀作宾客一起参加。我没多想,也怪图那酒席上一两口酒肉,当时就答应了。”
徐渭说到这里,手掌拍了拍后脑勺,心下还是在后悔:
“谁知道那文会结果是他爹办的,压根就只是批了个文会的皮,请来的都是各路南京贵人,所有人肚子里加起来还没三两墨水,一个两个,作的诗那叫一个狗屁不通,当时我坐在里面,简直是如坐针毡。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哪个心里没谱的人,居然要我给他们评诗,这不是要难为死我徐某人嘛。”
李旦大致已经猜到后面发生什么了,但还是接着问了下去,徐渭摇摇头,开始大吐苦水:
“我推辞了半天,结果赵锦那老迂匠就开口了,小赵公子在底下扯了我半天袖子,我实在没办法,就品评了一首。”
“你怎么说的?”李旦突然好奇起来了,徐渭这样的毒舌会说出什么话来。
“那还能怎么说,照实了说呗,我还特意委婉了几分,说他这首诗,约可值个一文钱。”徐渭说着摊手辩解,“植斋老弟、小神仙,你们说说,就他们那样的诗,倒贴给我都不要,我说他可值个一文钱,已是给足他面子了。”
李旦扶额,心想这还不如直接骂他狗屁不通呢,徐渭这么换个法的说,嘲讽的味道更是直接拉满。
“当时赵锦就坐不住了,便是叫小赵公子带我出去。”
徐渭又是灌了一口茶,耸肩道:
“说是请我出门,我哪能不知道是被赵锦下了逐客令嘛。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