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榻的客栈可是热闹了起来。
一大清早,赵士桢便带着沈惟敬登门拜访徐渭,总算是把之前的误会给解开,从赵士桢的嘴里李旦也得知,其父赵锦确实已经去应天府衙要卷宗,只不过因为府尹汪宗伊近几日去长江边上巡查江防刚巧不在,这才被应天府通判宋渐竹给推了回来,不过过几日汪宗伊就会返回金陵城,届时赵锦会再去应天府衙。
赵士桢与沈惟敬还没走,吴时来又登门拜访,于是李旦便让徐渭先陪着赵士桢,自己去见吴时来。
至于吴时来拜访的目的,主要是跟李旦澄清昨晚之事自己并不知情,只是看在心谷先生的面子上才攒了这个局,有关什么放火、杀人乃至通倭,自己一概是不知情的,主打的就是推的一干二净。不过李旦也相信吴时来确实不清楚,于是就昨晚的“酒后发言”与师兄道歉,随后二人和解。心放了下来的吴时来自然是高兴离去。
前后脚来的还有心谷先生陈有年,只不过此次陈有年来的目的并不是继续来当说客,而是与吴时来类似,陈述自己只不过是受人之托,不过如今他也意识到此事重大,已不适合自己再参与了,于是便只是作为信使来替真正的委托之人送信,顺便来与李旦分说清楚。
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李旦已经是接待了三拨客人,回到徐渭那里时,赵士桢与沈惟敬还没走,三人正在案边切磋书艺,不亦乐乎。
李旦则是心里有火不能发作,自己这边忙的天昏地暗,徐渭倒是好,跟朋友写起字来了。
于是心中不满的李旦踢了一脚桌角,随即对着还趴在案上龙飞凤舞的徐渭递话道:
“那边约我们后天晚上一起去聚义轩天字阁,此事你以为如何?”
徐渭这边还没回话,一旁的沈惟敬倒是听到了李旦的话,先插嘴道:
“你们要去聚义轩的天字阁?沈老板的天字阁可是从来不对外营业,只用来招待贵客,我听说聚义轩的天字阁上一次使用,还是李春芳阁老回乡路上途经金陵,沈老板在天字阁出面招待了他。”
此时沈惟敬已经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旦,眼中写满了疑惑,心想眼前小子哪来的天大面子,居然赶上内阁首辅了。
李旦这边则是心想总算正主露面了,冷哼一声道:
“我跟徐先生可不金贵,金贵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