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北京皇城不如南京来的那般灯红酒绿。
毕竟是天子脚下,各方面宵禁的落实都算严格。
好在皇城里还有那么几条街,平时顺天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客栈二楼的包房里,李旦设了一桌私宴款待沈新。
只听门外脚步声渐近,李旦调整了片刻起身准备迎接这位来自南京的大商人。
沈新进屋脱下自己的帽子笑道:“李大人,没有让您等太久吧。”
“我本就住这里,没什么等不等的,沈老板快入座吧。”
沈新没着急坐下,而是环顾了一圈四周,见只有李旦一人,随即吩咐跟来的随从去到隔壁的房间等候,这才安稳落座。
李旦见此情景,随即道:“沈老板果然行事谨慎。”
“李大人多心了,沈某不是这个意思。”被看穿心思的沈新表情略为尴尬,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李大人特意约沈某来京城谈事,恐怕不是小事吧,沈某明日便要启程回南京,还请李大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沈新特意提出明日要走,感觉是在向自己施压,可是李旦并不清楚沈新的底气在什么地方。
按理说眼下李庭竹要调入京城赴任,该是自己占优才对。
“沈老板何必如此着急,临淮侯不日便要入京总督京营戎政,我知沈老板与临淮侯是老相识,难道不等一等他吗?”
“李大人倒是消息灵通。”沈新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恢复镇定,“不过现在看来,李大人恐怕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
李旦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脑中正在飞速地转动。
沈新话里说李旦会失望,便是指临淮侯不会来京城。
难道李庭竹抗旨不遵?不应该,若是他一开始便打算抗旨,那沈新便没必要临时变卦过来一趟京城。
那难道是总督京营戎政的任命改成了别人?不对,若是真是如此张居正不可能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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