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到最后,只可能是一个可能,那就是沈新在诈他。
“沈老板莫要再骗我这老实人了,本官不像沈老板纵横商场多年,可是不经骗呐。”
沈新心里不禁骂了一声信你个鬼,你要是老实人那母猪都能上树。
“李海道洞若观火,哎,不瞒你说,临淮侯确实是要来京营总督戎政。”沈新略带愁容地饮了一口,“既然李海道什么都知道了,那便直说吧。”
眼见沈新示弱,李旦心情顿时也好了几分,于是决定再加一码:“不瞒沈老板,岛津家那边就是我打的,他的船也是我烧的。”
“我知道。”沈新很明显是有火气不敢撒,岛津家那边是他联系的单线,如今岛津家被李旦这么一打,实力一落千丈,沈新在他们团队里的地位肯定也要随之下滑。
“我能打一个岛津,便能再打一个马八魁。”
李旦的语气嚣张跋扈,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欠扁。
“你真以为你是海上的霸王吗?你别做的太…”沈新一个没忍住,可刚说出口,便发现自己失言了,于是赶紧端起酒杯再次低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的月均三百艘,以及太仓到日本的航线。”李旦直言不讳。
沈新抬起一直低着的头,踌躇很久才道:“可以,不过每艘我们只付三百两,即使这样你每个月也有九万两的进项,做人要知足常乐。”
李旦笑了一声直接摇头,“不可能,这一船货能卖多少钱我心里有数,沈老板未免也太小觑我李旦了。
小船往返一艘至少九千两,大船三万两,沈老板喊价一艘船才付三百两,岂不是把李某当要饭的打发。”
沈新随即反驳道,话里隐隐带着怨气,“那是卖出价,我进货、人工、驮运还有上下打点,这些都是开销,刨去这些东西以后哪里还有那么多利?”
“即使刨去这些成本,你也要赚上十倍。”
“只有最值钱的货物才行!”沈新急道,“不是所有的货物都能在日本卖上那么高的价钱,也就丝绸、瓷器之类的勉强能赚上那么多,而且得是品质最好的那类,这类东西的货源本就很稀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