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生于草莽,在血与铁之中摸爬滚打起来,是狼,是鲨,是不折不扣吃肉的野兽。
“你还在装蒜,沈新,你真以为惹毛了我你能平安地回到南京吗?”
“你以为当初在南京,李言俭追杀我的时候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要不要我给你好好讲一遍那八个人的下场?”
“不要再把我当傻子来耍了!”
“从进门那一刻开始,你就在设局。
你先用一个拙劣的手法诈我,佯装自己的计划败露,然后故意示弱。
开一个我肯定没有办法接受的价格,引诱我主动出价。
其实你心里想的原本就是这个价格。
不对,你不是这样想的,你一开始的打算根本就不在乎价格,只要能跟我达成交易便好。
你根本不在乎以什么价格成交,因为你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三百艘船和太仓到日本的航路卖给我。
我一开始还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我想明白了。
你小子压根手上就没有三百船货,你是在框我,你想借着我的名义重新拾起你在那边的声望何地位,你在利用我。
所以从你说打算返回南京,从你向我施压,从你示弱,一直都在算计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在我报出价格以后,心里还在沾沾自喜地偷笑吧。”
气急败坏的李旦揪起沈新的衣领一顿咆哮,强大的威慑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不是这样的李大人,你听我解释。”
李旦攥住领口的手使劲一推,沈新整个人顺势跌落到地上,如同怯弱地硕鼠,全身无力地向后蠕动,惊惧已是写满在脸上。
啪,啪。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两下掌声。
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房门。
来者正是沈新带来的随从,其人长得年轻俊朗,只是因为这一身随从的装扮让其看上去不显山露水。
可此时他抽出腰间的折扇,手腕摇动之间,已能看出其中几分翩然公子的贵气,这气质,绝不是一般的世家子弟。
“李海道真的好生厉害,我差点以为就瞒天过海过去了,没想到临门一脚的时候还是被李海道给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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