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上前又一揖,张居正也没在意,摆手指了一旁的茶杯,淡淡道:
“她没喝,你就直接喝吧。”
李旦看了眼被扰清梦还有些迷离的张居正,也是打趣:“师兄家里的歌女倒是生的娇美,师兄好福气呀。”
张居正瞥了李旦一眼,“你喜欢就送你。”
“曦沐不是这个意思。”
二人笑了一声,于是也进入正题。
张居正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李旦坐到茶案对面,脑子里捋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是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与张居正说了一遍。
“师兄叮嘱我不可与勋贵牵连太深,所以我不敢直接给李言恭回准话,这才又跑来找师兄商议。”
话说到这里,张居正的眉眼已是皱在一起。
这不是说张居正有多么不高兴。
而是眼下李旦所说的事情,确实不好办。
“照理说,凡事都有自己的规矩,京城与东南隔着两千多里,即使是我也不好将手伸到那边,更遑论是临淮侯的家事了。”
紧随着张居正又是看向李旦,眼里满是无奈,“你说你也是,偏偏惹上了这么档子个事儿,如今事情找上你,躲是躲不掉了。”
李旦见张居正站起来左右踱步,不禁开口反问一句道:
“师兄觉得这不是好事?”
“天底下岂有送上门的好事?勋臣直到武宗时期都受打压,世宗时期突然抬头,这背后的隐情与关联,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旦神情一肃,倒是出乎意料地直接接上了张居正的话:
“曦沐倒觉得,这其实是一个机会。”
“机会?”张居正眯起了眼睛,颇有审视味道地带了句,“接着说。”
“师兄不是一直想找机会改革财政,实行‘一条鞭法’吗?”
关于张居正施政的主张并不是秘密,只要关心朝局的人自然是知道,张居正一直是一条鞭法的拥护者。
“不错,可说是这么说,推行起来实在是困难重重。”
提到这茬,张居正也不禁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