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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说得对,但说到底一条鞭法推行障碍只有一个,那就是清丈田亩,而这个阻力,最大的来源之一就是各地勋贵。尤其是以李、徐两家为首的大勋贵,二者在南直隶拥田何止十数万亩,其下的隐田数量,更是难以估量。”
话说到这里,一向敏锐的张居正已是嗅到李旦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以此为条件要挟李言恭支持丈田?”
“哈哈哈,要挟二字师兄未免用的太过了。”
张居正又是在房内来回走了两圈,手指来回摩挲着胡须末端,“还是困难,田是这帮勋贵们的命根子,即使是他求上你的门,恐怕也不会轻易答应这种要求。”
“那是自然。”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此时李旦脸上却已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那是因为现在李言恭心中还有疑虑,要知道他一旦带头同意丈田,势必在当地犯起众怒,如此一来对于他袭爵反而是阻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确信,只要咱们相助,就能使他顺利袭爵。至于丈田,无非是多加一点田赋,到时候我在海贸上多许他几分利,此消彼长,他李家也没什么损失。”
“难,袭爵岂是儿戏,天底下没有哪门子事情是笃定了说的准的,再说了,这是勋臣之事,又在东南,我不好贸然插手。
我若是真插手了,无异于打草惊蛇,反而使得东南官吏与勋臣勾结的更加紧密,到时候他们结成铁板一块,就更难对付了。”
“那只要不是师兄出手就好了。”
张居正闻言一滞,诧异地回头看了李旦一眼。
“你说不用我出手?”
连他出手都不敢说能摆平的事情,李旦此时却说不用他出手,而且还能一定办成。
这不纯纯吹牛逼吗。
可张居正何等擅于察言观色之人,看着李旦的模样,对方确实成竹在胸。
“咳咳,那你说说你想要怎么办?”
李旦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接着道:“虽然不用师兄出面来办,但还是需要借助师兄的力量才行,曦沐需要师兄去找一个人,只有他出面,才能促成此事。”
“何人?”
“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