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的时候,张学颜还躺在后衙里做着美梦,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将他吵醒。
“什么事!”
张学颜恼怒地喝了一声,门外的下人战战兢兢答话道:
“老爷,奴婢本也不想,可是有人直接闯了进来,直言要见老爷。”
“娘的,谁人这么大胆子,巡抚衙门也敢闯。”
“来人说是叫李旦。”
张学颜闭着的眼睛猛地一睁,缓缓坐起后咬牙切齿道了一句:
“后生欺我太甚。”
他刚想说晾他一会儿的时候,下人又补充道:
“他这次来穿的衣服不太一样,感觉上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像宫里人。”
登时张学颜清醒过来,心下意识到李旦肯定是穿了御赐的袍履。
这个时候换上御赐装束,很显然是为了强调自己的态度,这次要比先前态度更加强硬。
而且特意挑的这个时间点,显然是有意为之。
一向心思缜密的张学颜压制住心中的不快与烦躁,随即让下人进来给自己换上了官服。
巡抚衙门大堂里,李旦此时正坐在里面,魁梧雄壮的李二狗从旁捧着绣春刀,二人威风凛凛。
“哎呀,换官服耽搁了下,敢问李海宪这个时间来找本官所为何事。”
李旦缓缓拱手道:“张中丞,实不相瞒,下官是来借东西的。”
“借东西?”张学颜不露声色,只是朝旁人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下人去把李平胡叫来。
这一系列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却是全都尽收李旦的眼底。
“张中丞不必再去惊动李参戎了,之前你也说了,他管的是军务调动之事,我借的东西与这无关。”
张学颜一滞,坐到李旦身边的椅子上问道:“那李海宪想借什么?”
“借粮。”李旦伸出手比了一个十字,“请张中丞拨十日的粮草给我,我带自己的人马去守抚顺关。”
“这!”张学颜被李旦的话给吓到,连忙反对道,“万万不可,李海宪这万万不可,抚顺关对内城关低矮,易攻难守,根本不是驻扎防守的好地方,而且背靠关外,且不说被前后夹击的危险,一旦李海宪你战败,连逃都没地方逃。”
李旦挑起眉毛,面带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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