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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我连战十七,不对,现在是十八场未逢败绩,如何怕那手下败将,这些人马都是我从福建带来的,输赢胜败我冷暖自知,用不着张中丞操心,我只想问中丞一句话,这十日的粮食,您是借,还是不借?”
张学颜看着李旦笃定的神情,顿时陷入了沉思。
从本心上来说他当然不想借粮。
因为一旦借粮给李旦,最后李旦不管输赢,自己都落不了好果子。
李旦赢,自己与李成梁的计划便泡汤了。
李旦败,他更害怕李旦背后之人给他扣上拒不驰援的罪名。
张学颜余光打量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年轻人,心下已是默默生畏。
他一辈子为官处处小心、如履薄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就连李成梁这样霸道的人他都能与之处得来,可偏偏有一类人张学颜从来是敬而远之。
那就是不要命的人。
原先有一个,叫做海瑞,现在这个则是李旦。
张学颜在辽东跟着李成梁已经打了快三年仗了,绝对是知兵的人。
很显然,李旦自己带着一千七百人去守抚顺关,在张学颜看来不说是自寻死路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对面王杲纵使再饭桶,手下也有一万六千人,即使阵亡了部分肯定也是超过一万三千人。
几近十倍的人数差距,守的又是一座低矮城关,固守一隅也让李旦麾下的骑兵丧失了最重要的机动性,胜算渺茫。
可偏偏这样,眼前这个年轻人还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见张学颜噤声,李旦冷不丁又是插上一句:“恐怕张中丞还不知道吧,我的哨骑已经回报了,王杲的大军距离沈阳城还有不到一日的路程,若是不赶紧出发,我到了抚顺关来不及布置防务,要是吃了败仗,张中丞这贻误战机的罪责怕是逃不掉了。”
张学颜眼见李旦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走,自己又确实没什么办法,只好是同意借粮给李旦。
从沈阳的粮库里每人领足了十日干粮,大军随即从沈阳开拔前往抚顺。
……
抚顺关,位于沈阳以东约九十里位置,扼守辽河平原的东面门户,向东是长白山余脉的天女山,为建州女真部的地盘,向北偏东方向则是高尔山、滚马岭,为海西女真部的地盘。
由此不难看出,抚顺城关的地理位置对于辽东来说有多么重要。
抚顺关依山>> --